安母躺在他旁邊,也沒睡著。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安母忽然開口了。
“老張,你今天嚇著我了。”
張振邦沒說話。
安母側過身看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你老了,不中用了,我們就會嫌棄你?”
張振邦嘆了口氣。
“我是不想拖累你們,你現在也上年紀了,我不想讓你往後幾年都照顧我這個老頭子。”
安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雙手她握了幾十年了,從年輕時候握到現在,從光滑握到粗糙,從溫熱握到微涼。
“你在這個家,是因為你是這個家的人,孩子們喊你爺爺,青山他們喊你爸,是因為他們心裡有你。
老張,我也是。”
張振邦的手動了一下,反握住安母的手。
日子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張振邦每天早起在院子裡走一圈,安母陪著他。
走到棗樹下站一會兒,安母就在旁邊擇菜或者剝豆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張振邦的腿一天比一天好。
理療師每週來三次,給他做康復訓練。從扶著柺杖在院子裡走一圈到不用柺杖扶著牆在屋裡走幾步,再到能在院子裡獨立走完一圈,一點一點進步。
安母扶著他走,走累了就在棗樹下坐一會兒,太陽好的時候,安母搬兩把椅子,兩個人坐在棗樹下曬太陽。
安母納鞋底,張振邦閉著眼睛聽收音機裡的京劇,咿咿呀呀的,風一吹棗樹的葉子嘩啦啦響。
康康每週從學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張振邦把脈。
“爺爺,這副藥再吃兩週,兩週以後我換方子。”
張振邦接過去看了看。
“又換?上週不是剛換過?”
“脈象變了,方子也得跟著變。”
張振邦相信孫子。
秦老也來過幾回,跟張振邦下棋聊天。
兩個老頭誰也不讓誰,一盤棋能下一個下午。
。多話老秦嫌邦振張,慢棋走邦振張嫌老秦
。頭搖著笑,拌們他看底鞋納邊旁在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