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遷衝錦衣衛使眼色:“給我拿下!這些都是白蓮教的奸細,想劫持陛下!”
錦衣衛們剛拔刀,就被禁軍按在地上。有個錦衣衛掙扎著喊:“張百戶給我們每人發了五十兩,說辦完事升千戶!”
“哦?”朱由檢看向楊嗣昌,“看來這北鎮撫司的官,比朝廷的俸祿值錢多了。”
楊嗣昌讓人去傳錦衣衛指揮使,張遷突然從靴子裡摸出把匕首,往自己胳膊上劃了道口子:“陛下!我是被劉督主逼的!他說不辦這事,就殺我全家!”
“逼的?”水牢裡突然傳來一聲痛罵,個渾身是傷的漢子被獄卒拖了出來,腿上的骨頭都露著,“張遷你個畜生!我撞見你和東廠的人分贓,你就誣陷我通敵,還把我老婆賣到窯子裡,這也是被逼的?”
周圍的家眷們跟著哭喊,有個老太太撲過去想撕張遷的衣服,被他一腳踹倒:“老東西找死!”
張遷的師爺想從後牆翻走,被洪承疇的人一把揪回來,從他懷裡搜出本賬冊:“跑什麼?這上面記著‘誣陷忠良十七人,私吞贓款二十萬兩’,還標著‘重陽節借閱兵起事’,你敢說沒這事?”
師爺嚇得尿了褲子,結結巴巴道:“是……是張百戶說……等劉督主出來……就擁立他當……”
話沒說完就被張遷一腳踹暈,張遷在地上滾著哭:“陛下饒命!我把贓款都交出來,再給忠臣們賠罪!”
“現在知道賠了?”孫傳庭踹了他一腳,“當初往人骨頭裡釘釘子的時候怎麼不想?”
錦衣衛指揮使匆匆趕來,看見地上的血和哭嚎的家眷,臉色慘白:“陛下,這……這都是張遷瞞著下官乾的……”
“瞞著你?”朱由檢指著水牢的方向,那裡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你上個月剛從張遷那領了個玉如意,說是‘孝敬’,這也是瞞著你?”他對刑部道,“張遷及其黨羽,全部凌遲!錦衣衛指揮使包庇縱容,革職查辦!北鎮撫司由三法司共管,以後誰再敢濫用私刑,株連九族!”
“陛下聖明!”家眷們的喊聲震得衙門口的石獅子都在顫,有個瞎眼的老頭摸索著過來,非要把手裡的柺杖塞給朱由檢:“陛下拿著,這柺杖能打惡狗!”
朱由檢接過柺杖,杖頭被磨得光滑,他轉身遞給那個被燙傷的少年:“拿著,以後誰再欺負你,就用這個打回去。”
少年接過柺杖,眼淚掉在杖頭上,砸出小小的水花。
搜查張遷住處的時候,從地窖裡搜出的金銀堆成了小山,還有十幾個被囚禁的女子,都是被他搶來的良家婦女。張遷被押去刑場的路上,百姓們扔的石頭把囚車砸得坑坑窪窪,有個小媳婦指著他罵:“還我夫君命來!”
劉督主在天牢裡聽說了這事,用頭撞牆,喊著“張遷誤我”,血把牢房的牆都染紅了。
洪承疇核完贓款,跑來報喜:“陛下,除了補償冤獄家屬,還剩五十萬兩,夠給錦衣衛換批新規矩,再蓋座‘昭雪堂’,把冤屈都記下來!”
“好。”朱由檢道,“讓‘儒學會’的先生們來寫規矩,昭雪堂的碑刻由冤獄家屬親手刻,再讓周顯在堂邊開個醫館,給受刑的人治傷。”
孫傳庭領命,帶著錦衣衛的舊部去拆刑具,有個老獄卒邊拆邊哭:“這些東西,早就該燒了……”
朱由檢站在北鎮撫司的院子裡,看著工匠們把水牢填成平地,孩子們在上面撒花種,說要讓這裡長出花來。朱慈炤正跟著那個瞎眼老頭學編竹籃,小手被竹篾劃破了也不哭:“陛下你看,這籃子能裝下公道!”
朱由檢笑著點頭,忽見王承恩從街角跑過來,手裡拿著個布偶,上面插滿了針,心口處繡著個“朱”字。“陛下,這是從張遷的臥房搜的,說是他老孃求來的巫蠱娃娃……”
話沒說完,一陣風颳過,布偶突然掉在地上,被個路過的小孩踩在腳下,踩得稀爛。朱慈炤拍手笑:“壞人的咒,不管用!”
朱由檢望著被踩爛的布偶,忽然覺得這秋風雖涼,卻吹得人心裡敞亮。遠處傳來百姓們的號子聲,一聲接一聲,像是在給這世道,釘一塊結實的樁。
楊嗣昌拿著塊匾額過來,上面是冤獄家屬刻的“明鏡高懸”,字裡行間還沾著血痕:“陛下,這是他們給您的,說您的心,比北鎮撫司的鏡子還亮。”
朱由檢接過匾額,剛要說話,就見東邊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一群烏鴉“呱呱”地飛過,落在錦衣衛衙門的房頂上,黑壓壓的一片。有個老獄卒抬頭看了看,喃喃道:“怕不是又要出事?昨夜我夢見東廠的大牢開了……”
風突然變了向,卷著落葉撲過來,吹得人睜不開眼。朱由檢眯著眼望去,遠處的衚衕口,不知何時聚了一群人,都穿著黑衣,臉上蒙著布,手裡還拿著刀。
王承恩突然拽住他的袖子,聲音發顫:“陛下,那些人……好像是東廠的餘黨,手裡還舉著牌子……”
。”償債“——字個四著寫,上子牌的人黑,去看向方的指他著順檢由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