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著天幕裡那團沾著血的人頭,指節在案几上磕出悶響,半晌才開口,聲音像淬了鐵:“東廠餘黨敢舉著‘血債血償’的牌子鬧事,還拿婦孺開刀,比當年的刺客還陰毒。刺客殺人憑刀,他們殺人誅心,想用血腥氣攪亂民心,這算盤打得倒精。”
他看著朱由檢按住孫傳庭肩膀的動作,眼裡多了點深意:“這小子沉得住氣,知道對方想逼他動武,偏不接招。從繞後斷退路到提前佔屋頂,像圍獵似的,把五十號人困得死死的,比直接砍殺更見章法。最要緊是把賬冊摔在劉猛面前,讓他自己的罪證堵自己的嘴——對付這種嘴硬的,就得用他自己的骨頭砸他的臉。”
“熔刑具做農具,這主意野得好。”他指著天幕裡叮噹打鐵的朱慈炤,“鐵鉗上的碎肉洗不掉,做成鐮刀割麥子,倒成了警醒。百姓舉著火把跟去詔獄,不是怕,是信——信這人能護住他們,比多少聖旨都管用。”
永樂位面
朱棣盯著天幕裡劉猛揮刀砍幌子的樣子,嘴角撇出點冷笑,帶著沙場老將的銳勁:“拿人頭嚇唬人,用婦孺當靶子,這等下三濫的手段,連草原上的蠻夷都不屑用。東廠、西廠來回蹦躂,倒像地裡的耗子,打了這窩出那窩,可耗子再橫,也怕養貓的人認真。”
他看著朱由檢把糖龍遞給瞎眼姑娘的畫面,忽然覺得順眼:“帝王家的糖龍,給了最苦的人,比賞給勳貴實在。尋常帝王總說‘安撫民心’,可真把甜遞到受委屈的人手裡,才叫真安撫。你瞧那姑娘摸糖龍的樣子,眼淚掉在糖上,苦裡就摻了點甜——這甜,比金鑾殿上的蜜還金貴。”
“讓錦衣衛舊卒去種地贖罪,這法子妙。”他指著暮色裡的老農和舊卒,“刀把子拿久了,忘了鋤頭怎麼握,讓土地磨磨性子,比關在牢裡強。西廠提督戴面具裝兇,可火把照得亮,面具再嚇人,也擋不住身後百姓的吶喊——民心齊了,再毒的箭也射不穿。”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臺上,看著天幕裡那顆帶血的人頭,小臉嚇得發白,卻還是梗著脖子說:“劉猛最壞了!拿人頭嚇人,還挖姑娘的眼睛,活該被抓住!那個戴面具的更壞,放毒箭,肯定打不過陛下!”
他拽著楊士奇的袖子,指著打鐵的畫面笑:“你看朱慈炤把烙鐵打成鐮刀,以後能割好多麥子!瞎眼姐姐吃了糖龍,肯定會變甜的!百姓舉著火把好熱鬧,像過年似的,他們是去幫陛下打壞人吧?”
楊士奇撫著他的背笑道:“陛下說得是。廠衛的權柄本是用來護百姓,成了害人的工具,就該熔了重造。朱由檢沒只想著趕盡殺絕,反倒給舊卒贖罪的機會,讓刑具變農具,這是把‘狠’變成了‘仁’。你瞧那老捕快說‘能踏實睡了’,這踏實,比任何賞賜都讓人安心。”
萬曆位面
張居正捻著鬍鬚,望著天幕裡西廠聯絡圖上的三十個窩點,眼神沉得像深水:“東廠剛平西廠又起,這不是偶然,是權柄失去約束後的必然。劉猛說‘髒東西像韭菜’,這話雖難聽,卻點破了根——只要有滋生的土壤,割了一茬還會生。”
他看著天幕裡百姓舉火把跟去詔獄的景象,語氣緩了些:“朱由檢的厲害,不在砍殺,在‘導’。把百姓的怕變成勇,把刑具的兇變成農具的利,把舊卒的惡變成種地的善。《廠衛禁令》讓秀才改字,不是失了威嚴,是讓規矩長在百姓心裡——百姓認的規矩,才立得住。”
“瞎眼姑娘手裡的糖龍,比尚方寶劍有用。”他指著那滴落在糖上的淚,“苦過的人嚐到甜,才會信甜是真的。西廠提督的毒箭再狠,射不透百姓舉的火把——這火把,是比任何兵器都硬的盾。”
……
西廠提督的面具在火光裡泛著青黑,獠牙的陰影掃過朱由檢的臉。孫傳庭的胳膊已腫得像紫茄子,卻仍咬著牙挺劍:“陛下退後!這毒見血封喉!”
朱由檢握著劍的手沒松,劍尖斜指地面,火星順著劍身往下淌:“他戴面具,是怕人認出真面目。”
面具人突然狂笑,笑聲像破鑼刮過鐵皮:“認出又如何?你敢動我?”他手腕翻轉,刀光直劈朱由檢面門,“我可是……”
話沒說完,孫傳庭撲過來用肩撞開他,毒刀擦著朱由檢的龍袍劃過,帶起一串火星。“末將護駕來遲!”孫傳庭的聲音發顫,胳膊上的黑斑正往心口爬。
“周顯!”朱由檢吼了一聲,醫官周顯揹著藥箱從人群裡鑽出來,手抖得擰不開藥瓶。“快給孫將軍解毒!”
面具人趁機揮刀砍向周顯,卻被洪承疇一箭射穿手腕,毒刀“噹啷”落地。“你以為就你帶了幫手?”洪承疇的箭囊還鼓鼓的,身後的弓箭手已搭箭上弦。
面具人捂著流血的手腕,突然扯下面具——竟是個滿臉刀疤的和尚,左眉上有道月牙形的疤。“認得老衲嗎?”他笑得猙獰,“當年你爹放火燒了大悲寺,老衲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人群裡突然有人喊:“是淨空和尚!十年前拐了三十個孩子去西域,說是‘獻祭’,原來投靠了西廠!”
淨空的臉瞬間扭曲:“獻祭?那是給你們這些愚民贖罪!”他突然吹了聲口哨,詔獄的陰影裡衝出十幾條惡犬,個個眼露兇光,脖子上還掛著鐵鏈。
“護住百姓!”朱由檢劍指惡犬,禁軍們立刻圍成圈,將老弱婦孺護在中間。有隻惡犬撲向個孩子,被朱由檢一劍刺穿喉嚨,血濺了他半邊臉。
“好身手!”淨空拍著手笑,“可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從懷裡掏出個訊號彈,往天上一放,“咻”的一聲炸開,紅光映紅了半個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