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雙崇禎對比,朱元璋看哭了》第640章 陛下,花好看(2)

作者:小小西下士·2個月前

楊嗣昌臉色驟變:“是西廠的援兵訊號!他們在城外藏了人!”

遠處果然傳來馬蹄聲,黑壓壓的騎兵正往這邊衝,火把連成條火龍。“是邊軍!”洪承疇認出了他們的甲冑,“西廠竟買通了邊軍!”

孫傳庭忍著毒痛站起來,劍撐在地上:“陛下,末將帶禁軍頂住,您快撤!”

“撤?”朱由檢抹了把臉上的血,“朕身後是百姓,往哪撤?”他對百姓們喊,“想活命的,跟朕一起幹!”

賣糖人的老漢突然舉起糖稀鍋,往地上一摔:“拼了!反正也是死!”他撿起塊碎瓷片,衝在最前面。百姓們跟著吶喊,有拿鋤頭的,有舉扁擔的,連瞎眼的姑娘都被人扶著,手裡攥著塊石頭。

邊軍衝到近前,為首的把總舉著刀喊:“殺了朱由檢,賞黃金千兩!”

他的話音剛落,就被支冷箭射穿了喉嚨——是個穿補丁軍裝計程車兵,手裡還握著弓。“俺們是來保家衛國的,不是來殺陛下的!”士兵把弓一扔,跪在朱由檢面前,“陛下,邊軍裡有好多人是被逼的!”

淨空氣得跺腳:“反了!都反了!”他想往地道鑽,卻被個小孩抱住腿——是那個瞎眼姑娘的弟弟,手裡還攥著塊糖龍的碎片。“你賠我姐姐的眼睛!”

淨空一腳踹開孩子,剛鑽進地道,就被從另一頭出來的禁軍揪了出來,滿臉是土。“這地道通往後山,早就被我們堵死了!”洪承疇笑著踹了他一腳。

戰鬥沒持續多久,邊軍見主將被殺,又有百姓幫忙,紛紛倒戈。淨空被捆在柱子上,看著滿地的屍體,突然嚎啕大哭:“我不服!憑什麼你們能站在光裡,我就得在暗處?”

“因為你手上沾著血。”朱由檢走到他面前,劍鞘拍著他的臉,“大悲寺的三十個孩子,你把他們埋在哪了?”

淨空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神發直:“埋在……埋在寺後的杏樹下,每年都開花……”

人群裡的哭聲突然大了起來,有個老婦撲過去撕他的衣服:“我的兒啊!你說他去當和尚了,原來是被你害死了!”

朱由檢對錦衣衛道:“去大悲寺,把孩子們的屍骨遷出來,好好安葬。”他轉向淨空,“你不是想贖罪嗎?去給孩子們守墓,直到老死。”

淨空突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好……好……”

天快亮時,詔獄的火被撲滅了,露出焦黑的梁木。孫傳庭的毒解了大半,正指揮士兵清理現場。洪承疇核完戰利品,跑來報喜:“陛下,從西廠窩點搜出的銀子,夠給邊軍發三年軍餉,還能修二十座橋!”

“好。”朱由檢道,“讓‘橋工行會’的人來修,橋要結實,能過馬車,再讓楊嗣昌寫份《邊軍整頓令》,以後誰再敢勾結廠衛,斬立決!”

楊嗣昌領命,蹲在石頭上寫令,百姓們圍著看,有個老兵還給他念自己編的口訣:“軍規嚴,民心安,吃軍餉,保江山。”

朱由檢站在詔獄的廢墟上,看著朝陽從東邊升起,把雲彩染成金紅色。朱慈炤舉著朵野菊跑過來,花瓣上還帶著露水:“陛下你看,這花是從地道里長出來的,說裡面有陽光了。”

朱由檢接過野菊,花瓣在手裡輕輕顫動。遠處傳來百姓們的說話聲,有修房子的,有收拾兵器的,還有人在唱山歌,調子雖亂,卻透著股活氣。

洪承疇突然指著城外,一群大雁排著隊飛過,翅膀在陽光下閃著光。“陛下,雁南飛了,該秋收了。”

朱由檢望去,城外的稻田一片金黃,風吹過,像波浪在翻。他知道,這天下的事,就像這莊稼,得一季一季種,一茬一茬收,偷懶不得,馬虎不得。

正看著,孫傳庭匆匆跑來,手裡拿著封信,信封上蓋著個奇怪的印章,像只展翅的鳥。“陛下,這是從淨空的僧袍裡搜的,送信人是……”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一陣馬蹄聲打斷,個驛卒從馬上滾下來,手裡舉著個金牌:“陛下!遼東急報!後金兵壓境,總兵官……總兵官戰死了!”

朱由檢接過金牌,上面的“急”字被驛卒的汗打溼了。遠處的稻田裡,百姓們還在忙著收割,山歌的調子飄過來,忽高忽低。他握緊了金牌,指節泛白,陽光照在上面,亮得有些刺眼。

朱慈炤拉了拉他的袖子,把野菊往他手裡塞:“陛下,花好看。”

朱由檢低頭看著野菊,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澀。他知道,這花再好看,也擋不住北邊的狼煙,但只要身後的百姓還在,這花就會年年開,這天下,就總有希望。

風從北邊吹來,帶著些涼意,吹得野菊輕輕搖晃,像在點頭,又像在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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