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剛落,一箇中年漢子從二層的小樓裡走了出來。
“這位公子,快快請進”!
男人臉上帶著笑容,聲音爽朗。
客棧裡總共只有十間房,住了人的只有三間,沐煥然選了剩下房間中最貴的一間,其實也是整個店裡最貴的一間。
“公子,你真是捨得花錢,我們這最貴的一間,平常幾乎沒有訂出去過。不過,這也說明三年一度的天驕大會馬上就要來了,也只有這個時候,我們店裡才可能住滿”。
已經換回女裝的客棧老闆女兒,似乎因為做成了一樁生意而高興,忘卻了之前的尷尬,一邊引導沐煥然上二樓,一邊打開了話匣子。
沐煥然見她眉清目秀,皮膚細膩,頗有幾分鄰家妹妹的感覺,便不覺想起了吳思思和吳鬱婷來,不過這在那姑娘看來,完全是在盯著她看出了神。
“公子,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啊,你若敢對我不利,我爹可是玄機境強者,還有我哥,他可是在王府裡當護衛,修為天機境頂峰,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那姑娘見狀,似乎有些害怕,連忙亮出底牌,出言恐嚇起來,完全是涉世未深的少女心性。
“姑娘,你誤會了。我剛才出神,乃是因為看到你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兩個故人,她們也和你一般年紀,一般漂亮”。
沐煥然聽到她說話,連忙收回眼神,作出解釋。
“我爹說,花心男子碰到心儀的姑娘,都是說似曾相識,在哪裡見過,這一類的話”。
那姑娘卻有些不相信,臉紅著,嘴上仍舊嘟囔著。
“姑娘,天驕大會很熱鬧麼,為什麼這麼多人要來參加”?
為了消除對方顧慮,沐煥然只好改問其他事情。
“那當然,我天心城不僅是無憂國的都城,更是整個東域修行界的中心,城內就有宗門上百家。而天驕大會,是為天下選材,勝者能得五大宗青睞,也可能被六大家族收為賓客。據說,連三大宗也會派人來觀摩,他們雖不會直接招收弟子,但在天驕大會展露鋒芒,是進三大宗的前提條件之一”。
說到這個,那怯生生的姑娘卻滔滔不絕起來,彷彿在為自己家鄉自豪。
“我姓馬,名益成,不知姑娘芳名”?
沐煥然覺得老叫人家姑娘,未免顯得太生疏,便問起人家名字來。
“馬公子,你怎麼三句話不離老本行,這就又打聽起姑娘家的名字來了”!
問人姓名本是很常見的事,但因為有前面的狀況做鋪墊,所以那姑娘還是誤會了,總覺得這是又在套近乎。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在下還有一事不明,想請姑娘解答。我們進城是修為不夠的都不讓進,為何城內又有這麼多低階修士呢”?
沐煥然自從進了窄街,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原本以為遍地高階修士的天心城內,竟然也有許許多多低階修士,所以在進門之前,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哪有那麼多高階修士,修行又不是吃飯那麼簡單。城內自然也需要許多低階修士來維持運轉,我們這些低階修士,一般祖上出過出類拔萃的人物,所以在這城裡紮下了根,只是後代發展不盡人意,只能做這些小活計。我祖上,就是一位修煉到地仙境的高手,聽說以前這裡半條巷子都是他的產業,所以這裡才叫陸家巷”。
那姑娘說到自家祖上,嘴角都有些上揚,這是對祖上的崇敬,也是修行界對強者的尊崇。
“多謝陸姑娘解答”!
沐煥然雙手抱拳,行了一個修士禮。
那陸姑娘一開始還很高興,想著自己幫外地人答疑解惑了,可是突然臉色又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