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上旬的青陽縣,天氣恰到好處,不冷也不熱,在夏的季節卻仍能享受到屬於春的美好和清涼。
這一天,位於山腳下,隱匿於作坊後面,彷彿隔絕塵世喧囂的榆園,卻在寂靜的黎明之前已是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西院。
雖然外面丫鬟婆子連走動的腳步聲也放得極輕極輕,許是心有牽掛,周半夏還是迷迷糊糊中被驚醒。
什麼時辰了?
“還早著,再眯一下。”顧文軒半闔眼眸,將她往自己懷裡摟緊之餘另一隻手輕拍著她後背。
倘若換成平日顧文軒說這話,周半夏絕對能眼睛一閉只管安心入睡,捂嘴打了個哈氣,努力睜開雙眼。
廳裡自鳴鐘不到走時、打刻、打時,錘繩是不會敲擊鐘碗的,甚至因為擔憂驚擾到孩子好夢,夜裡都關了。
好在知道是幾點鐘,還有裡面鬧鐘可替補。
再雙眼一閉上,便可見主臥床頭櫃上面擺放著的數字鬧鐘。
四點六分。
是還早著,還能再躺二十四分鐘,四點半起床剛好洗漱收拾整理之後趕在五點鐘去正院還得來,不對!
調好的四點鐘鬧鐘響呢?
不用問,這都能動手腳關閉的還能有誰,就是不知這人怎麼又連她這次藏在沙發底下的鬧鐘也找到還給關了。
比警犬還會找東西。
大材小用了。
“睡不著了?”
“不用管我,你快接著睡,到四點四十五分我叫你。”
“我也睡不著了,要不再來一次,這次讓你在上面——”
“你給我閉嘴!”周半夏咬牙切齒低聲打斷,邊迅速伸手捂他嘴,“再胡說八道我把你嘴縫了!”
“嗚嗚嗚……”顧文軒一臉氣透不過來地唔了幾聲,緊接著打鼻腔,“嗯嗯嗯,哼哼哼,嗯嗯嗯——”
“有毛病!”周半夏抬起自己早已鬆開捂他嘴的左手放到他眼前搖了搖,速度收回按住他脖子上,“我動真格了?”
“來吧。”顧文軒鬆手躺平,抬腳蹬腳再收回一蹬,笑道,“真舒服,我就說我們兒子怎麼這麼喜歡蹬腳呢。”
周半夏好笑地睨了他一眼之後也坐起身,抬雙胳膊舉雙手向上,伸了一個懶腰之後放下手拍了拍他大腿。
“你擋著我了,我要去方便了。你說你不會大男人主意不要誰信,從睡覺總讓我睡裡面就可見分曉,知道吧?”
顧文軒一個用力抱起她將她“栽”在炕前地上,“就你睡著能從炕頭滾到炕尾的睡相,我敢讓你睡外面?”
“怎麼可能!”
“上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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