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華公司辦公室。
仁川中區的這棟寫字樓不新,外立面是九十年代的灰色瓷磚,大堂地面的大理石磨得發亮但有幾處碎裂,電梯裡的鏡面上貼著物業公告,韓文寫的,字很小。
這種樓在仁川有很多,租金便宜,出入的人雜,做貿易公司的殼子再合適不過。
辦公室的燈已經開了,蔡鋒提前讓人打掃過,茶几上擺了茶具和幾瓶礦泉水,窗簾拉開,落地窗對著仁川港區方向,遠處港口的龍門吊亮著白燈,集裝箱碼頭二十四小時不停,即使到了晚上,那邊依然是整個仁川最亮的地方。
楊鳴進門之後沒有坐,走到落地窗前面,站著看了一會兒。
仁川的夜景和森莫港不一樣。
森莫港到了晚上只有碼頭幾盞燈和遠處漁船的星點,安靜得能聽見海浪拍岸的聲音。
仁川是一座真正的城市,燈火密密的,高速公路上的車燈拉成一條條光帶,遠處松島新城的高層住宅亮著整齊的窗格,連空氣都不同……乾燥,帶著工業區和海港混合的氣味,沒有熱帶那種溼漉漉的黏膩感。
“這邊比柬埔寨舒服。”楊鳴說了一句。
蔡鋒在後面泡茶,聽到這話笑了一下。
楊鳴沒有回頭,又說了一句:“在那邊待久了,什麼都是鐵皮棚和碎石路,到這邊來看看高樓大廈,反而不太習慣。”
他說的是實話,沒有感慨的意思。
在柬埔寨待了一年多,他已經習慣了港口的樣子,簡陋、粗糙、什麼都是湊合的,鐵皮頂漏雨用瀝青補,發電機一到雨季就罷工,連一條像樣的水泥路都沒有。
仁川隨便一棟寫字樓的物業水平都比森莫港整個港區強,這是事實,不需要回避。
他轉過身來,走回沙發,坐下。
蔡鋒把茶端過來,楊鳴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劉志學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上身微微前傾,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看著楊鳴。
幾年沒見了。
楊鳴的樣子沒有太大變化,可能瘦了一點,顴骨比以前突出一些,膚色深了兩個色號,那是熱帶的太陽曬出來的。
但眼神沒有變,還是那種不急不慢的、像在稱量什麼的眼神。
“阿志,”楊鳴看著他,“在這邊還習慣嗎?”
劉志學點頭:“還行。”
楊鳴端著茶杯,沒有喝,拇指在杯沿上蹭了一下。
蔡鋒泡完茶之後站在旁邊,看了楊鳴一眼,又看了劉志學一眼,沒有坐下,把茶壺放好,輕聲說了句“鳴哥,我去安排一下明天的行程”,然後走出了辦公室,把門帶上了。
蔡鋒走了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楊鳴和劉志學兩個人,落地窗外仁川港區的燈光映在天花板上,白的,一閃一閃的,是龍門吊在動。
“阿志,我問你一件事。”
劉志學坐直了一點。
楊鳴的語氣沒有變化,不重不輕,跟剛才說“這邊比柬埔寨舒服”的時候一模一樣,但劉志學聽出來了這句話後面的東西跟剛才不一樣,空氣裡有什麼細微的變化,像水面上的一圈漣漪,不大,但在擴散。
”?意願不願你,事件一辦我幫去“,睛眼的他著看鳴楊”,切一的有擁在現你棄放你要想我果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