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察廳那邊給出的結論是金尚浩持護照從仁川機場出境飛往大阪,入管局有記錄。
但韓智恩不信,尚浩的護照在他公寓的抽屜裡,她親眼看到的,檢察廳說的那個出境記錄要麼是假的要麼是另一本護照。
最終她得出一個結論,金尚浩已經死了!
她去找過姜潤基,那個一直在查這件案子的老檢察官,但姜潤基什麼都沒告訴她,只是說“還在調查中”。
她認為金尚浩的死跟眾華有關,金尚浩生前在調查第一毛織合併案,手上有關鍵檔案,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仁川港區附近,而眾華國際就在仁川。
但眾華是一個灰色貿易公司,不可能自己有膽子去殺一個調查記者,背後一定還有人。
她查了幾個月,什麼都沒有突破。
線索斷了就是斷了,她不是執法員沒有搜查權,不是檢察官沒有傳喚權,能做的只是在公開資訊裡翻來翻去,希望能翻出一點什麼。
她跑過仁川港區周邊的每一家便利店和加油站問有沒有人在金尚浩失蹤那天晚上見過異常情況,跑過眾華公司樓下在路邊蹲了兩天拍出入的車輛,給金尚浩生前認識的每一個同行和線人打了電話……什麼都沒查到。
每天晚上回到公寓開啟電腦整理資料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沒有結果的事,但關掉電腦又睡不著。
這天晚上她還是和往常一樣,下班回來坐在電腦前,把最近幾天的新聞關鍵詞搜了一遍,看看有沒有跟眾華或者仁川有關的新內容。
鄭維洛的新聞佔了大半個螢幕,她掃了兩眼沒有細看,梨花女大的事跟她的調查沒有關係。
一陣敲門聲響了。
三下,間隔均勻。
她從電腦前起身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了一下,走廊裡沒有人。
她猶豫了兩秒鐘,打開了門。
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個紙箱。
不大,鞋盒大小,普通的瓦楞紙,沒有封條沒有快遞單沒有任何標識,就是一個空白的紙箱放在那裡。
她蹲下來,伸手把蓋子掀開。
箱子裡墊了一層白色的衛生紙,衛生紙上面放著一樣東西。
一副眼鏡。
黑色的半框眼鏡,右邊的鏡腿從中間折斷了,斷口處的金屬裸露著,鏡片還在但左側有一道裂紋。
鏡框的內側刻著一行細小的英文字母,義大利的牌子,不算很貴但也不便宜,是她兩年前在金尚浩生日那天送給他的。
她買的時候在明洞的一家眼鏡店挑了很久,尚浩臉型偏長,全框的顯老,無框的太斯文配不上他的職業氣質,最後選了半框的,黑色,在鼻託旁邊她讓店員刻了一個小小的字母“J”,是她名字的首字母。
她伸手翻了一下鏡框。
鼻託旁邊那個“J”還在。
韓智恩整個人從蹲著的姿勢往後倒了下去,後背靠在門框上,然後滑坐在了地上。
她的手還握著那副眼鏡,整個人止不住顫抖。
……來不出音聲但,著張,聲出哭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