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拿。他說下一次給。我說我要先確認你還會不會找我做事。”蘇敏抬眼看他，“咖啡館那天，我就是替他試你。”
賀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沒有意外。
上次在咖啡館，蘇敏那句“你覺得正不正常”一齣口，他就已經察覺到了反常。
蘇敏以前做事只回答，不反問，她懂自己的位置，拿錢辦事的人多一句嘴都容易惹麻煩。
那天她偏偏問了，而且問得正好，後面必定有人牽線。
“為什麼現在說？”
蘇敏沉默了一會兒。
外面有摩托車停下，騎手把外賣袋掛在櫃檯邊，老闆娘遞給他一杯冰奶茶。
廚房裡的魚露味被風扇吹出來，蘇敏聞到那個味道，胃裡又泛起一點酸。
她不想講忠心，也講不出義氣。
她和賀楓本來也沒有這種東西。
賀楓給錢，她做事，他不問她住哪裡，不問她從哪裡來，也不問她以後怎麼辦。
這樣的關係乾淨，也薄，像便利店裡的塑膠袋，能裝東西，不能擋雨。
“我欠你的賬還沒清……還有阿玲那邊……”
賀楓點了一下頭。
“他有沒有說重點看什麼？”
“你是誰，什麼來歷，在查什麼，手裡有什麼東西。”
賀楓把這些話在心裡排了一遍。
南亞還在找邊界，他們不清楚名單到底有多少人，哪些已經露了，哪些還在暗處。
老蔣那邊用幾張燒掉的牌去換助手，是讓對方以為自己贏了一手。
蘇敏這邊也一樣，對方想透過她看牌，那就讓他們看一張擺好的桌面。
聰明人最容易栽在贏牌之後。
贏了，手就快，眼睛就窄。
“你繼續跟他聯絡。”
蘇敏怔住。
賀楓把筷子拿起來，又放下。
“告訴他，你願意合作。錢可以收，最好要現金。他問你最近有沒有見我，你說見過。他問我還查不查醫院，你說查。他問方向，你說我最近盯曼谷兩家醫院，還有新加坡一條線。具體名字我給你，能說哪些，不能說哪些，我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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