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很安靜。
唐雪前面說得再漂亮,渠道再自然,設計再幹淨,最後也繞不開花姐自己的選擇。人被逼急之後,未必會按別人預想的路走。花姐可以貪,可以自私,也可以突然害怕。她真要覺得命比錢重要,真要把金鑰交出去,那些比特幣就會變成執法隊手裡的東西。
到那時候,唐雪這一年多的經營,簡雯這一年多的陪伴,麻子在後面搭的所有通道,都會失去意義。
可從另一個角度看,花姐選擇第二條的可能又沒有那麼大。
這不是因為她有多硬氣,而是因為她這種人最信的從來不是法律,也不是承諾。她能從國內跑出來,能換身份,能帶著這麼大一筆幣在倫敦藏一年多,骨子裡就不可能相信執法隊會真正保護她。她比誰都清楚,只要金鑰交出去,她就什麼都沒有了。
錢在,她是嫌疑人,也是籌碼。
錢沒了,她就只是案子裡一個等待處理的人。
到了那個時候,終身監禁也好,遣送回國也好,都不是她能決定的。執法隊拿到錢之後,未必還需要她。國內那些舊賬也不會因為她配合就消失。她當年吃了多少人的血,多少家庭因為她那套騙局散掉,這些東西不會因為她在倫敦交出金鑰,就一筆勾銷。
花姐當然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唐雪賭的,就是花姐會把錢看得比自由更重,或者至少會把錢當成自己最後的自由。
楊鳴問:“她信得過的人是誰?”
唐雪說:“目前看,她最信簡雯。”
花姐身邊真正能接觸她生活的人,就是簡雯。能替她解釋離岸、信託、變現、稅務和銀行的人,就是唐雪。花姐如果突然出事,第一時間不會去找一個遠在國內的舊人,也不會找那些幣圈群裡喊她姐的人。那些人平時能捧場,真遇到執法隊,沒有一個靠得住。
她能抓的,只有眼前這兩根繩子。
楊鳴說:“你想讓她自己把金鑰交出來?”
“不是一定要交出來。”唐雪說,“只要她開始動金鑰,就有機會。她要轉移,要備份,要交給別人,要重新分散,都必須把東西拿出來。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她主動動一次。”
這話比前面的方案更關鍵。
偷一個不動的東西很難,尤其是你不知道它在哪裡。可一個人只要自己去動它,就會留下痕跡。電腦要開,雲盤要登入,舊裝置要拿出來,紙質備份要翻,哪怕她只是確認一遍,也會給旁邊的人機會。
楊鳴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杯沿上輕輕碰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表態。
唐雪也沒有催。
她知道這件事不是小事。楊鳴如果點頭,就等於他們主動把花姐推向危險,也等於主動承擔那筆錢可能失控的風險。以前他們是在暗處等,現在是要主動讓桌子震一下。桌子一震,杯子往哪邊倒,不一定完全由他們說了算。
過了一會兒,楊鳴問:“如果不這麼做,你判斷還要耗多久?”
唐雪說:“沒法判斷。”
這個回答很不討好,卻是實話。
“她現在日子太舒服了。”唐雪說,“吃飯有人管,生活有人管,線上花錢也不受影響。她已經信任我們,但這種信任還沒有逼她把命門交出來。再這樣下去,可能幾天就有機會,也可能幾年都沒有機會。時間越久,變數越多。”
楊鳴問:“什麼變數?”
“她可能換人,可能搬家,可能突然不想變現,也可能找到別的通道。”唐雪說,“還有,她身上的舊案不是隻有我們知道。萬一有別人先摸到她,或者國內那邊哪條線突然傳過來,局面就不是我們說了算了。”
。裡心鳴楊了到說話這
。等怕很事做鳴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