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蓓露絲眨了眨眼,昨天……
洛蕾伊:“小七。”
蓓露絲這才想起來,連忙“哦”了一聲。
昨天小七到底說了什麼她可不知道。
小聲問道:“她昨天說的什麼?”
洛蕾伊:“盜聖凱隆。”
蓓露絲贊同的點了點頭,小七說的也正是她認為的。
洛蕾伊:“殺富濟貧也算是一種方法。”
胡安:“劫掠不義之財,散給困頓之人……”
卡伊:“這種事在整個世界也不少見,但靠這個……就能動搖統治的根基?富人只會加強守衛,窮人得到幾枚金幣,吃飽幾頓飯,轉頭或許就忘了,他們最想要的是安穩,不是動盪。”
胡安:“底層人總是愚昧的。”
蓓露絲:“底層人不管其他,只關心每天能不能吃飽飯,你們的事,最好不要牽扯到普通人。”
洛蕾伊:“所以我們所說的劫富濟貧,它不只是“劫財”。而是一個是訊號。”
卡伊:“訊號?有意思。”
洛蕾伊:“當那些被踐踏的人發現,原來高高在上的傢伙也會流血,也會被殺,也會死亡,原來他們的財富並非堅不可摧……有些東西就會開始鬆動,我們要找的,正是那些看到火光後,眼裡會燃起東西的人,而不是隻伸手接錢的人。”
卡伊:“它是一種篩選,漫長的壓迫會讓很多人變得麻木,但總有一些人,骨子裡仍存著憤怒與不甘,殺富濟貧的行動,如同一次叩問,能把這樣的人從人群中敲擊出來。”
蓓露絲點了點頭,說道:“這就像獵人挖陷阱,你得先有誘餌,才能看到會有什麼動物被吸引過來,你們想要對抗強大的獵物,當然也需要強大的武器和夥伴,隨意去鼓動底層人,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我想有這種想法的人肯定不少,他們可能也在尋找你們,你們可以打出一個旗號,把事情搞大一些,我想肯定有效果。”
卡伊:“那如此一來,我們就會變成眾矢之的。”
洛蕾伊:“你不能既要又不要啊。”
胡安笑了笑。
“所以需要頭腦,而不是蠻幹,芍藥小姐的比喻不錯,這確實是要挖陷阱,但我們要抓的不僅是志同道合的人,更是要讓那龐然大物,感覺到腳底下有細微的、討厭的晃動。”
聽了半天的熊王霍米克突然笑著說道:“你們幾個小輩當著我的面正大光明的討論如此危險的話題,是不是有些不妥?”
胡安兩手一攤:“你也可以參與進來啊!這裡可以隨便說話。”
霍米克:“你們兩人身份未知,獸神授權?這件事聽起來就感覺不靠譜,真假我們暫且不論,就憑你們兩人,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呢?”
卡伊:“大人,我們非常欣賞你的為人,也知道你的理念,你把渡鴉港建設成現在這副模樣,我想,也肯定有你的深意吧?難道你不願意你的理念被更多人接受嗎?”
霍米克的目光緩緩掃過酒桌,最終落回自己粗大的手掌上,那上面佈滿搬運貨物留下的厚繭和舊傷。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少見的疲憊:“我的理念?呵呵……渡鴉港能允許勞工組建自己的行會,允許東部人和獸人在碼頭上並肩幹活,甚至默許我壓低碼頭使用費,是因為這能讓港口運轉得更順暢,貨物吞吐得更快,貨物流通得更多,商會聯盟和山裡的大人物們點頭,不是因為他們認同了“公平”,而是因為他們看到了其中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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