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伊看向霍米克:“所以,您明白了嗎?我們無法合兵一處,因為那等於放棄了九種可能性,神契會直接判定我們怯懦或無能,我們必須要尋找到十條不同的道路,當然,我們也無法真正地自相殘殺,因為必須要十條,我們被迫成為……一個既分散又統一的矛盾集合體,就像……”
他略作思索,找到了一個比喻:“就像被同一條無形鎖鏈拴住的十隻獵犬,被放入廣袤的森林去搜尋不同的獵物,我們必須各自拼命奔跑、搜尋,展示不同的獵殺技巧,只有每隻獵犬都成功銜回自己那份獵物,鎖鏈才會鬆開,我們才能獲得自由,任何一隻獵犬的失敗或懈怠,都會拖著其餘九隻一起墜入深淵。”
“因此!”
卡伊總結道,目光懇切而沉重。
“我們來找您,我們選擇了渡鴉港,這並非是隨意之舉,我和胡安選擇的道路,需要思想的碰撞,需要見證真實的不公與掙扎,也需要尋找那些在規則夾縫中依然試圖點亮微光的人,渡鴉港,在您的經營下,恰好是這樣一個地方,它既展現了現有秩序的殘酷,又保留了一絲變革的微弱可能,我們需要理解這裡,需要在這裡找到志同道合的同伴,也需要……防備。”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防備我們之中,那些選擇了不同道路的兄弟,比如,選擇了純粹暴力與毀滅道路的那一位,他的成功標準或許與我們的截然相反,但在神契的判定中,只要他的道路足夠極端、足夠有破壞力,同樣可能被認可為達到了臨界點,可他的成功若以無數普通人的鮮血和家園為代價……那即便最終神契解開,我們獲得的,又會是一個怎樣的世界?我們其他人的道路,又有什麼意義?”
“我們不僅僅是在與國王的傲慢對抗,我們也在與自己兄弟選擇的道路競爭、制衡,甚至……可能不得不對抗。”
胡安:“我剛才說了,變革已經開始了!它來勢洶洶,席捲萬物!躲是躲不掉的。”
卡伊:“渡鴉港的平靜,可能正是某些兄弟姐妹眼中需要被打破的“虛偽平衡”,我知道是誰毀掉了傳送陣,我也知道她的目的,不過,這或許只是一個開始。”
洛蕾伊立刻著急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所有的傳送陣都可能被毀掉?”
卡伊看向洛蕾伊,反問道:“哦?你一個小小的看板娘好像對那些傳送陣特別在意啊?”
說完之後,轉頭看向了角落的一片空地,笑著說道:“那麼那兩位隱藏在角落裡的人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沒想到在這個不起眼的小酒館中,竟然也有身份高貴之人啊?”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變身成魁梧大漢的亞巴頓和沃斯也不再隱藏,翻開隱身斗篷,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他們兩人沒有去問卡伊是怎麼發現他們的,因為這樣問會顯得非常愚蠢,兩人手中各拿了一面佈滿花紋的盾牌,慢慢的靠近洛蕾伊。
胡安:“你看,有時候喜歡偷聽並不是什麼好事,反而會因為聽到了不該聽到的內容而惹火燒身。”
洛蕾伊:“你既然已經把秘密說出來了,我想你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打算放過我們!”
卡伊兩手一攤,說道:“如果我說我和我弟弟完全沒有任何惡意,你們相信嗎?”
眾人沉默,而蓓露絲卻回道:“我相信!”
卡伊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相信,他既有些納悶,又有些欣慰的問道:“哦?為什麼?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不會相信。”
蓓露絲伸了伸鼻子嗅了嗅,回道:“因為我並沒有從你們的身上聞到那些不好的氣味。”
卡伊對蓓露絲微微點頭鞠躬。
“感謝。”
亞巴頓沉聲說道:“你在這裡說了這麼久,肯定有其他目的吧?”
亞巴頓話音未落,突然兩道無形巨力宛如兩枚鐵拳一般轟擊在他們兩人的盾牌之上,兩人悄無聲息的被轟飛了出去。
胡安身形迅速,好似突然間就出現在了酒館大廳的中心的一張酒桌上,他雙手高舉著一顆乳白色的水晶球,大喝一聲:“開!”
“嗡!”
一個橙黃色的魔法屏障突然在胡安身旁出現並以極快的速度向外擴大,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整個大廳就被籠罩住。
變故發生的極快,不過霍米克反應也很快,只見他突然暴起,體型又變大了幾分,雙掌握拳,帶著黃色的氣團轟擊在屏障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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