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大胖成功了!他現在已經是國王了?他不再是別人的傀儡了?”
洛蕾伊:“他?他現在早已經高高在上,忘記了自己曾經是鐵匠的兒子這件事了,而我們的老鐵匠,依然過上了衣食無憂的日子。”
“真好!”
蓓露絲剛鼓了鼓掌,但立刻想到了什麼,納悶的問道:“如果說情報是假的,大胖也不是賽洛莉絲的孩子,那麼,賽洛莉絲呢?孩子呢?溫德爾呢?呃……那個跟著她的傭兵是溫德爾吧?”
洛蕾伊微微的聳了聳肩膀,隨意的說道:“誰知道呢,我不是說了嘛,情報出現了錯誤,中間斷了,可能他就是在那個時間遇到了雷博先生,然後把日記交給了他,然後他們就繼續躲藏起來,在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過著幸福的生活。”
“嗯!離開公國,離開那些內鬥亂鬥什麼的,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安安靜靜的生活,那可真是太好了。”
洛蕾伊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會不會怪我?”
蓓露絲眨了眨眼睛,問道:“我為什麼要怪你啊?”
洛蕾伊:“因為……因為情報有誤,因為……村裡死了不少人……因為……”
蓓露絲淡然的笑了笑,說道:“我可不是什麼聖人,我也沒有想過那麼多,就好像小時候,靠怪罪別人,靠生氣,靠謾罵與邁遠,靠這些就可以避免災禍了嗎?”
洛蕾伊:“蓓露絲……”
蓓露絲:“埋怨別人是把自己的過錯轉嫁到了別人的身上,來為自己的無能辯解,我們應該提前想到的,我們應該知道這個世界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安靜,我們更應該知道,有些人在欺負人的時候,是不講道理的。”
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瓦季姆要殺我,我還要去和他講什麼人生大道理?我去問他,為什麼欺負我啊?我是好人,我是無辜的……我們說這些有用嗎?那些事已經發生了,我們能做的就是認清自己,我當時被那樣對待,是我過去所有選擇的結果,我弱,所以我被欺負,這不是誰的錯,但這是我的問題,而我們要思考的是,我該怎麼離開這裡?我該怎麼讓自己不再被踩?如何讓我們強大起來。”
洛蕾伊:“蓓露絲……你長大了。”
蓓露絲哼笑著說道:“我不是長大了,我是被人打的太疼了。”
洛蕾伊:“哦?太疼了?我以為你是一個沒有痛覺的人呢!那大蟒蛇把胳膊都攪斷了,也沒聽你吭一聲。”
蓓露絲:“因為沒有用,就好像草原上被捕殺的黃羊,它的哀嚎只會讓獵手更興奮,而不會因為哀嚎而停下來。”
洛蕾伊笑著說:“喂喂喂,那些獵手啊,不是你爸爸就是阿爾伯特。”
蓓露絲眉毛一挑,說道:“我可不是隻會哀嚎的黃羊。”
洛蕾伊:“嗯!承認世間有很多事是我們掌控不了的,出身的好壞、遇到的爛人、突發的災禍、他人的惡意……這些都是“命裡的無常”,與其困在 “為什麼偏偏是我” 的執念裡反覆內耗,不如接納這些不可控的部分,把精力收回來,專注在自己能做主的事上。”
蓓露絲:“但是……我有時候也覺得不太對。”
洛蕾伊:“哪一方面?”
蓓露絲:“比如我最痛恨的奴隸獵人,他們實力強大,人數眾多,普通人又怎麼會是他們的對手呢?我自己可以做到捱打不出聲,可是……為什麼要捱打呢?沒有人喜歡捱打,我是普通人,我沒有錯,肆意的憑藉自己的強大而欺凌他人,絕對不是對的,很多惡意的發生,從來不是因為受害者“不夠強”,就像村裡遭遇奴隸獵人襲擊,不是村民不夠強壯、不夠厲害,是惡本身就存在,是因為環境裡沒有保護弱者的規則。”
抬頭看天。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了,被欺負是自己弱小,所以要變得強大,可被欺負這件事本事就是錯的,是不應該出現的,可我們又改變不了什麼,爸爸從小就告訴我,人要有自知之明,要量力而行,要儘自己最大的能力盡量去幫助那些可以幫助的人,我們微弱的光芒照亮不了全世界,但是可以照顧到身邊的小區域……我的腦子有些亂。”
洛蕾伊仰頭喝了一口酒,說道:“你變強,不是為了不再捱打,是為了有一天,你能替那些不該捱打的人擋住第一下,你照亮不了整個黑夜,可你腳下那塊亮著的地方,已經夠一個人坐下來,歇一口氣了,而這就足夠了,夠你繼續往前走,也夠他喘完那口氣之後,再站起來,走自己的路。”
蓓露絲微微的搖頭,把洛蕾伊給她的酒壺裡的酒一口飲盡,眼眶中有淚光在閃耀,有些氣憤,有些壓抑,有些嘆息, 又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始終先不明白一件事,那些人,那些奴隸獵人,那些惡意欺凌他人的人,他們的心到底是什麼樣的?拐賣人口、破壞他人的生活,這樣世人皆知的罪惡,他們是怎麼可以隨意做到的?他們……不會心疼嗎?他們不會睡不著覺嗎?他們在夜晚……不害怕嗎?他們預料不到自己的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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