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瀟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高槿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他悠然自得地靠在吧檯上,一隻手隨意地把玩著酒杯,彷彿完全沒有把高槿之的憤怒放在眼裡。
“誒,你還真說對了一半呢,”阿瀟的聲音中帶著些許調侃,“不過,我可不像你想的那樣,我對別人家的沒興趣,我就喜歡你高槿之家的,名字叫許兮若的,怎麼樣?”
高槿之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根根凸起,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阿瀟,彷彿要噴出火來。
“你……”高槿之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他的拳頭緊緊握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然而,阿瀟卻依舊一臉的無所謂,甚至還挑釁地挑了挑眉毛。
高槿之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他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看向許兮若,怒吼道:“你走不走?”
許兮若被高槿之突然的怒吼嚇了一跳,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她看著高槿之那發紅的眼睛和暴起的青筋,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恐懼。
許兮若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她的目光有些慌亂地在高槿之和阿瀟之間游移著。
阿瀟將許兮若的這些下意識的動作盡收眼底,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毫不猶豫地邁步上前,擋在了許兮若的身前,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她不走,”阿瀟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你走吧,酒吧打烊了我會送她回去。還有啊,你讓她和我斷絕來往這件事,她是不可能做到的。畢竟,她是個獨立的個體,她有自己的生活和朋友,她的世界裡不可能只有你高槿之一個人,你聽明白了嗎?”
高槿之的怒火愈發旺盛,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算老幾?有什麼資格替她做決定!”
阿瀟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聲音冷冰冰地說道:“第一,我是她哥哥,保護我妹妹是我的責任和義務。第二,這並不是我替她做的決定,我不過是代為轉達罷了。”
高槿之聽到阿瀟的話,心中頓時涼了半截,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要知道,許兮若一直以來對他都是言聽計從,千依百順的,怎麼在這件事情上卻如此執拗,甚至還公然忤逆他呢?
高槿之死死地盯著許兮若,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問道:“兮若,我想聽你親口說,這真的是你的意思嗎?”
許兮若心中有些慌亂,她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就在她開口的瞬間,阿瀟突然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兮若,你要是現在妥協了,以後就會被他吃得死死的,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你可要想清楚啊!”
許兮若的身體微微一顫,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說道:“是的,這就是我的意思。而且,我以後還想到阿瀟哥哥的酒吧裡去做兼職,你也不能反對。”
高槿之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的胸口像是被一股氣給頂住了一樣,難受得幾乎要炸開。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好,很好!既然如此,那以後我再也不會管你了!”
高槿之說完之後,像一座雕塑一樣穩穩地站在原地,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許兮若,彷彿要透過她的身體看到她內心的真實想法。他多麼希望許兮若能開口說一句“我要跟你回家”,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點頭示意也好。然而,許兮若卻始終站在阿瀟的身後,宛如一隻受驚的小鹿,絲毫沒有要走到他身邊的意思。
高槿之的眼神漸漸變得難以置信,他無法理解為什麼許兮若會如此決絕。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阿瀟突然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怎麼?高槿之,還不走?難道你想等著酒吧打烊,然後一起去吃夜宵嗎?”阿瀟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讓高槿之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高槿之狠狠地瞪了阿瀟一眼,然後猛地轉過身去,怒氣衝衝地吼道:“你不走就算了,我走!這幾天別聯絡了!”話音未落,他便像一陣風一樣迅速轉身,摔門而出,只留下“砰”的一聲巨響在空氣中迴盪。
許兮若見狀,心中一緊,急忙想要追出去。然而,她的身體卻被阿瀟死死地拽住,動彈不得。阿瀟看著許兮若,語重心長地說道:“我說你怎麼這麼傻啊?這個時候追出去,你就把最後一個籌碼都給丟了!你真的想今後你的世界裡只剩下高槿之一個人嗎?”
許兮若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搖了搖頭,哽咽著說道:“可是……”
看著許兮若那副不爭氣的模樣,阿瀟心中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他瞪大眼睛,語氣有些嚴厲地說道:“兮若啊,安安說得一點都沒錯,心軟就是一種病,而且這病還得趕緊治!你要是不治的話,那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啊!你看看,高槿之追了你這麼久,好不容易才把你哄得和他複合,結果這才剛複合沒多久呢,他就敢這麼對你,你要是還對他這麼心軟,我都不敢想象你以後的日子會過得有多慘!”
許兮若聽了阿瀟的話,心裡雖然有些不舒服,但還是解釋道:“可是……哥,我真的不想和他鬧得太僵啊,我本來還想著可以跟他好好談一談,說服他不要干涉我交朋友,畢竟他也不是個完全不講道理的人嘛。”
阿瀟聽了許兮若的話,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說道:“嗯,他確實不是個完全不講道理的人,因為他根本就不是個人!”
許兮若被阿瀟的話驚得目瞪口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阿瀟,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