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三人坐在桂花樹下,聊著天,說著話。安安講著辭職後的自由,佳佳講著開民宿的趣事,許兮若講著那拉村的點滴,笑聲落在晚風裡,飄得很遠。
臨走前的一夜,許兮若把繡了一半的素絹疊好,放進揹包,又將佳佳給的繡線、繡花針仔細收好。她沒有帶太多衣物,只裝了幾件換洗衣物,一包乾桂花,一枚木戒,還有滿心的期待與從容。
她躺在床上,聞著枕間的桂花香,想著後天就要踏上前往那拉村的路,想著玉婆婆的笑容,念歸的嬉鬧,想著老槐樹的繁花,想著一針一線繡出的槐花,心底滿是安穩。
她不再是那個在南市空守房間,日夜等待的許兮若。她是要去那拉村學刺繡的許兮若,是要為自己活一次的許兮若,是心有槐花,自有歸期的許兮若。
第二天,杭城下起了細雨,淅淅瀝瀝,打溼了青石板路,也打溼了桂花樹的枝葉。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叮叮咚咚,像一首溫柔的歌。
佳佳和安安送她到公交站,公交車緩緩駛來,車窗蒙著薄薄的雨霧。
“到了那拉村,記得常發訊息,報平安。”佳佳叮囑道,眼裡滿是不捨。
“要是受委屈了,或者不想待了,隨時回來,杭城永遠有你的位置。”安安抱了抱她,聲音有些哽咽。
許兮若笑著點頭,一一應下。她踏上公交車,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揮手與她們告別。公交車緩緩啟動,穿過雨霧中的杭城老巷,白牆黑瓦,爬山虎綠意盎然,一切都漸漸遠去。
她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雨景,指尖輕輕摸著揹包裡的素絹。雨絲模糊了視線,卻清晰了她的前路。
高鐵疾馳,穿過城市,越過田野,從杭城到南市,再轉車前往古城。一路奔波,許兮若卻絲毫不覺疲憊,反而滿心歡喜。她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風景,從繁華都市到青山綠水,從高樓大廈到鄉間小路,心一點點靠近那拉村。
抵達古城時,已是次日午後,陽光撥開雲層,灑下溫暖的光芒。她和安安順利坐上前往那拉村的小巴,山路蜿蜒,盤旋而上,窗外是連綿的青山,鬱鬱蔥蔥,溪水潺潺,鳥鳴清脆。
小巴顛簸著,駛過一座座村莊,終於在日落時分,抵達了那拉村。
村口的老槐樹依舊挺拔,枝繁葉茂,槐花串串,潔白如雪。風一吹,槐花簌簌落下,像一場溫柔的雪。
玉婆婆牽著念歸,早已在村口等候。念歸穿著小小的布衣,手裡拿著一束野花,看見許兮若,立刻掙脫玉婆婆的手,飛奔過來,撲進她的懷裡。
“兮若姐姐!你終於回來了!”念歸的聲音軟糯,帶著滿滿的歡喜。
玉婆婆站在一旁,笑容慈祥,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盛開的菊花:“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許兮若蹲下身,抱住念歸,鼻尖縈繞著槐花的清香,還有那拉村獨有的泥土氣息。她抬頭望著老槐樹,望著眼前的玉婆婆和念歸,望著熟悉的土坯房,望著嫋嫋升起的炊煙,眼眶瞬間溼潤。
她終於回來了,回到了這個讓她心安的地方。
安安跟在身後,看著眼前的場景,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她拍了拍許兮若的肩膀:“看吧,我就說,這裡才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許兮若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笑著對玉婆婆說:“婆婆,我來跟你學繡花,我想繡滿樹的槐花。”
玉婆婆點點頭,牽起她的手,掌心粗糙卻溫暖:“好,婆婆教你,咱們繡最好的槐花,繡你的念想,繡你的歸期。”
念歸拉著她的衣角,蹦蹦跳跳地往村裡走,嘴裡哼著不成調的童謠。槐花落在他們的肩頭,落在腳下的泥土裡,安靜而美好。
走進玉婆婆家的院子,炭火盆依舊燒得旺,灰燼裡埋著紅薯,香氣撲鼻。堂屋裡擺著老舊的木桌,桌上放著繡框和絲線,一切都是她記憶裡的模樣。
許兮若放下揹包,拿出素絹和繡線,坐在木桌旁。玉婆婆坐在她身邊,手把手教她起針、走線,教她如何繡出槐花的形態,如何讓針腳細膩均勻。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像極了杭城的落日,卻又多了幾分山野的質樸。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念歸在院子裡追著花貓,笑聲清脆。
許兮若捏著繡花針,在素絹上輕輕落下一針,針腳整齊,溫婉流暢。這一次,她繡的不再是凌亂的線條,而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槐花,潔白,溫潤,帶著滿心的歡喜。
她摸了摸指根的木戒,“念歸”二字在夕陽下格外清晰。
。歸的來歸,念的念想
。期歸的是都,活繡的線一針一中手有還,伴陪的歸念,疼的婆婆玉,樹槐的村拉那。歸的己自到找已早為因,來歸的人個某待等苦苦再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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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花向自,來風等必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