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花開半夏殤》第1136章 春針綉歸期(2)

作者:歐陽三歲·3個月前

高槿之就站在那裡,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風塵僕僕,頭髮有些凌亂,眼底帶著紅血絲,顯然是一路奔波未曾休息,可他的目光,卻緊緊落在視窗的她身上,笑意溫柔,滿眼都是她。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包裹,身後是嫩綠的梧桐葉,陽光落在他身上,驅散了所有的疲憊,只剩久別重逢的溫暖。

四目相對的瞬間,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牽掛,都化作了眼底的淚水。許兮若靠在窗邊,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笑著流淚。

高槿之抬起手,朝著她輕輕揮了揮,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沒食言,我回來了。”

許兮若點點頭,擦乾眼淚,轉身快步往樓下跑。她穿過擺滿繡品的工作室,推開木門,沿著老街的青石板路,一步步朝著他走去。春風吹起她的衣角,梧桐葉在頭頂搖晃,陽光灑在身上,暖得讓人想哭。

三個月的等待,從深冬到初春,從梧桐葉落滿枝頭,到新綠綴滿樹梢,從滿心失落的等待,到沉靜自持的盛開,她終於等到了他。

沒有轟轟烈烈的擁抱,沒有泣不成聲的訴說,她走到他面前,抬頭看著他,他也低頭看著她,目光交匯,千言萬語都盡在不言中。他瘦了些,臉頰更顯稜角,眼底是藏不住的思念與心疼;她也變了,褪去了往日的迷茫與脆弱,眉眼間多了從容與堅定,整個人像春日裡盛開的花,明媚而堅韌。

“路上累不累?”許兮若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依舊溫柔。

高槿之伸手,輕輕拂去她臉頰的淚痕,指尖的溫度熟悉而溫暖,他輕聲說:“不累,一想到能馬上見到你,就一點都不累。”他舉起手裡的包裹,“給你帶的東西,那拉村的槐花蜜,還有玉婆婆和念歸讓我帶給你的,念歸說,他又學會了好幾個字,等著你回去教他繡花。”

許兮若接過包裹,鼻尖縈繞著槐花蜜的甜香,和記憶裡的味道一模一樣。她想起念歸脆生生的聲音,想起玉婆婆的叮囑,心裡滿是溫暖。

“專案都處理好了?”她問。

“嗯,都處理好了,後續有團隊接手,我不用再過去了。”高槿之看著她,眼底滿是愧疚,“對不起,兮若,說好的兩週,讓你等了這麼久。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許兮若搖搖頭,笑著說:“我不委屈。我知道你在忙正事,我也沒有白等,我做了很多事,繡了新作品,參加了市集,學了雙面繡,還認識了很多人。”她抬頭看著他,眼神堅定,“我沒有等成荒蕪,我等成了盛開,就像這梧桐樹一樣,熬過了冬天,就會迎來春天。”

高槿之看著她眼底的光芒,心裡滿是心疼與欣慰。他知道,這段日子,她一個人在南市,扛過了所有的孤單與失落,靠著手裡的針線,活成了自己的光。他伸手,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動作溫柔而小心翼翼,彷彿抱著稀世珍寶。

“是我不好,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這麼久了。”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鄭重,“以後,我陪著你,在工作室裡,看你繡花,陪你等槐花開,陪你回那拉村,再也不分開。”

許兮若靠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木香,混著春風的暖意,還有槐花蜜的甜香,所有的等待與煎熬,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她緊緊抱著他,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是安心的淚。

老街的行人路過,看著相擁的兩人,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春風拂過,梧桐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為這久別重逢奏響樂章,陽光透過枝葉,落下斑駁的光影,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美好。

回到工作室,高槿之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幅雙面繡屏風。他站在繡架前,久久沒有說話,一點點看著兩面的景緻,從春到秋,從槐花滿枝到落葉滿地,從念歸的嬉笑到玉婆婆的安詳,還有那個站在槐樹下的背影,每一針每一線,都藏著她的思念與堅守。

“這是我繡的,叫《針歸》,針歸,人歸,心歸。”許兮若站在他身邊,輕聲解釋。

高槿之轉身,握住她的手,指尖與她相扣,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針歸了,人歸了,我們的心,也終於歸位了。”

他看著工作室裡滿牆的繡品,看著整齊擺放的絲線與繡架,看著窗臺上盛開的水仙,看著窗外生機勃勃的梧桐,心裡滿是動容。他知道,這裡是她的世界,是她用一針一線織起來的港灣,以後,他會陪著她,守著這間小小的工作室,守著她的熱愛,守著他們的日子。

安安得知高槿之回來的訊息,當天晚上就帶著一大堆菜和酒過來,嚷嚷著要給高槿之接風,也為許兮若慶祝。顧衍之也特意發來訊息,祝賀兩人久別重逢,還再次確認了市集參展的事宜,說期待看到《針歸》屏風的展出。

小小的工作室裡,燈火通明,暖意融融。安安忙著做飯,廚房裡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香氣四溢;高槿之幫著許兮若整理繡品,輕輕撫摸著她指尖的針眼,滿眼心疼;許兮若坐在一旁,泡著槐花茶,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角始終揚著溫柔的笑意。

飯桌上,安安舉起杯子,笑著說:“恭喜我們兮若,終於等到了良人,也等到了屬於自己的光芒。以後,日子只會越來越好,繁花似錦,萬事順遂。”

高槿之也舉起杯子,看向許兮若,眼神溫柔:“以後,我陪你一起,繡花,生活,再也不讓你孤單。”

許兮若舉起杯子,與他們相碰,清脆的聲響裡,是對過往的釋懷,是對當下的珍惜,是對未來的期盼。她喝了一口茶,甜味與暖意從舌尖蔓延到心底,她知道,所有的等待都值得,所有的堅守都有回報。

夜深了,安安離開後,工作室裡只剩下兩人。高槿之坐在許兮若身邊,看著她拿起針線,繼續繡一幅小小的槐花手帕。燈光柔和,落在她的側臉上,安靜而美好,她的手法嫻熟,一針一線,從容不迫。

“以後,我每天都給你泡茶,陪你繡花,你繡到多晚,我就陪你多晚。”高槿之輕聲說。

許兮若抬頭,看著他,笑著點頭:“好。”

。往過已都,浪風的經曾,花繁的開盛作化已早,待等的經曾,融融意暖,梭穿線針,屋。晃搖輕輕裡風春在子葉的綠新,立佇靜靜裡夜在,樹桐梧的外窗

。好靜的月歲繡,暖溫的間人繡,葉落的日秋繡,花槐的日春繡,去下繡直一會。家的市南有,的村拉那有,業事的熱有,友親的掛牽有,人的邊有,線針的裡手有時的蕪荒有會不也再,生人的,道知若兮許

。歸心,歸人,歸針

。開花暖春是皆,生餘後往,平可皆海山,海山隔所,歇不線針,伴相風春,此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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