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星彥再度沉默,突然就回想起第一次與這傢伙見面時,那句“喲,少年......”的招呼為他帶來的深深無奈。
“總之,拋卻這段你以後或許會明白的話語,迴歸你所回憶起的那段「故事」。”
男孩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自顧自將話題扯回,“重複,人本善杜撰,傳說更不可隨意相信,譬如那看似為真、實則為假的「荊棘海」之言。
你自然明白,自己想到的這段故事可能對了解此秘地的真相無有半點幫助,然而還是將其提及。依我來看,或許只是為了轉移自身的注意力,逃避我向你提出的問題。”
“你仍在糾結。”他說。
對此,許星彥沉默不言。
良久。
“呼......”
他深深地撥出口氣。
“看樣子,是已經想出答案了,對否?”『小黑』不客氣地緊跟著發問道。
許星彥沒有去看他,只是默默地重新將視線投向了那片荊棘海,目光綿長而深邃,兩重視界又開始在他的眼中交疊。
“既然只是「可能性」,那終究還是要回歸已經發生的「必然」中去,不是嗎?”他淡淡地說,一副‘我能對此有什麼想法’的樣子。
“然而,對此刻的你而言,這所謂的「可能性」才是已經發生過的「必然」,”男孩起身走到許星彥面前,遮斷了他對於海的遙望,“可以肯定,你定然有過些想法,例如你之前仿若隨口一提的‘考慮該如何一直待在這秘地中’,否則,你不會這般......”
“但人自身的起源終歸是隻有一個。”
許星彥抬起手打斷道,面色無比平靜。
“的確,我不可能沒有些比較猶豫不定的念頭,可我同樣清楚,我、櫻彌子、雪姬以及靈依·奈芙薇爾,包括那兩隻血魔——她們中的一隻同樣已經隱隱有所發覺。
我很清楚在這種可能性下的我們,身體之中究竟沉睡著怎樣巨大的名為‘真實’的基石。況且,無論是我們中的誰,在那必然的時間線裡,同樣也會擁有等待著迴歸的重要之物。我無法擅自為她們做出決定,因此,按下可能性的暫停鍵、迴歸真實的純粹盡皆是必然的選擇。”
“你很理性。”
“莫非你以為我會做出什麼強行滯留在這處秘地的舉動?”許星彥反問一句,也沒等待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何況,我也確信,在相同境地下,我與我做出的決定將始終一致。”
“是嗎?”
“我始終是我,一人而已。”
男孩扯了下嘴角,似乎是判斷自己應當會想笑,結果失敗,繼續面無表情問道:“那麼,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先與靈依·奈芙薇爾保持距離,既然你說我們身負特殊,離開後或許仍舊會保留下些許記憶,那麼不論是什麼情感,都應當在更真實的土壤中生根發芽。至於櫻彌子......”
他終於還是頓了頓,然後低沉道,“......不論如何,她是我妹妹,這一點都不會發生改變,永遠。”
“到時,你或許會被她當成精神病。”
“可我確信,這樣方才是為正確。”
許星彥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