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並不是。”
老校長搖頭否定。
“我說過,剛剛那就只是個不甚恰當的比方,一個不怎麼合適的例子,僅僅是為了方便你後面的理解而已。”
他顯然對許星彥的意外並不感到吃驚,適當地沉默少許時間任其思索消化了片刻。窗外的喧囂逐漸被風息遮掩,天光卻反而又變得明亮了些,晶瑩剔透的冰霜在玻璃上繼續蔓延著,像是某種美麗而脆弱的花在其上攀附,泛著瑩瑩的仿若水晶的光。
“那您的意思是指?”
許星彥注視著老人稍稍側過身,伸出手在玻璃上輕輕擦拭起來,松展蹙起的眉疑惑問道。
“倘若世界真的有孩子,那麼那些彷彿得到了它的眷顧、能夠引領一個時代如大日般耀眼的弄潮兒,最多最多——”
老人回過身,手指細細摩挲著沾在指尖上的冰涼水漬,而身後的冰晶花卻反倒開得愈發動人。
“或許可以稱得上是它領養來的子女。”他聳了聳肩,略帶笑意的平靜聲音幾乎同樣要被風息給掩去。
“...誒?”
許星彥愣了一下,表情困惑,“領養......還有這麼一說?”
“呵呵呵,當然並不是指真的領養。”
老人摸著自己的長鬚笑出了聲,他看著許星彥那一臉“我當然知道不是真的領養”的無語表情,笑意更甚幾分地解釋道:
“我是想說,那些位在時光當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痕跡的弄潮兒只是生來具有著某些超人的特質,或許是天賦,又或許是性格。這些特質在他們遍歷過種種機緣巧合之後,幫助他們完成蛻變,成為了閃耀的星。
所謂‘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如果硬要說這便是世界的眷顧......那倒也算,但還是與真正意義上的眷顧相去甚遠。所以我才說,他們也許能稱得上是世界的子女,可卻只是半道上撿來的,全放養成才,沒受到多少精心的呵護。”
“......”
許星彥抽了抽嘴角,心說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比喻,臉上卻絲毫沒有把自己正暗暗吐槽的意思表現出來。
“聽您的意思,那「世界的女兒」莫非就屬於是親生了的咯?”他好容易才把自己的語氣給整理得嚴肅認真了些。
可老校長卻再度否定了他的想法。
“不止,許星彥助教,不止。”
老人說著,似乎是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乾澀,將手探進鏡片下揉了揉,等把眼鏡給重新扶正後才輕吐口氣,笑眯眯地接著說:
“如果要說起‘親生’的話,不妨先去想想那些已然消失在歷史上的「靈」,它們是最直接降生於世的——或是一縷清風,又或是一束光明,在某個時間裡突然便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思想,便是新生之「靈」的誕生。”
“我知道「靈」這種存在,不過......”
許星彥猶豫片刻後質疑出聲,“不過要說它們更甚於那些位弄潮兒的,屬於是親生的......是不是有些過呢?”
話說間他盯著面前老人瞄了又瞄,眼神就默默傳達著一個意思——
『您瞅瞅您自己,都已經是禁咒之上的超級大佬了,怎麼也沒見有什麼親生的還要強過您這個半道上撿的?
細數眼下還在活躍的禁咒之上,您老,教皇,魔王以及精靈女皇......想來也就只有那神秘兮兮的【墓】的首領有可能是「靈」了吧?而且也還沒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