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爾溫對己方老大姐這般表現,頗有種恨其不爭的感覺,明明主意是她拿的,這般針對的底氣也是她給的,結果……
唉。
小老頭默默地嘆了口氣。
但,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他耐下性子,重新提醒道:“拿成果,奧比斯大姐,你準備展示的成果。”
“…啊,嗯。”
奧比斯終於算是掃去了大半恍惚,做出簡單的回應。
與此同時,她微垂著老眼掃過已經停止運作的舊夢投影機。花白的頭髮在她的臉上投下大片陰影,遮擋住在其眼底一閃而逝的複雜之色,也讓人看不清她蠕動著嘴唇無聲喃喃重複這鍊金器具名稱時的表情。
奧比斯深深撥出口氣,像是吐出了積壓在心底裡百載光陰的陰鬱,整個人看上去都隨之變得輕快許多,彷彿她才是系在微駝的腰背後面,那條會隨風、隨動作輕輕飄搖的薄巾。
她轉而看向許星彥,朝其說話時的神情第一次真正的誠摯起來:
“謝謝你,小許,沒想到我居然在殘衰之年裡,能靠著你這臺舊夢投影機,了結掉過去心心念唸的一樁心結,一道遺憾。所以不管接下來怎樣,你的鍊金成果在我這邊,就是這次交流會最為優秀的那個。”
意料之外的狀況出現了。
會場諸人盡皆訝異地望著奧比斯,作為馬前卒的血瞳龍豹瞠目結舌。
而在自家這位主帥失神之時,硬著頭皮獨自撐起原定計劃和場子的小老頭切爾溫,此刻更是兩眼一黑,然後一個勁地直抓貂皮帽。
不是大姐,幹嘛呢?
他眼睛瞪得滾圓地盯著奧比斯,無聲地進行眼神譴責。
提議要壓一壓這什麼魔協又一斯普萊克式超級鍊金天才的,不就是你自己嗎?
那現在呢?這是個什麼情況?
你東西都沒拿出來,結果上去就是一句“你的成果最優秀”?
把哥幾個聚在一起準備發起衝鋒,結果連兵刃都不帶亮的,作為“主帥”,直接臨陣投降嗎?
有沒有搞錯?何意味啊?!
切爾溫感覺自己已經被氣得忍不住開始顫抖,特別是在他注意到另外幾位同一戰線的同謀,此刻儼然早已收拾好瞧見此情景的心情,同樣裝出一副格外吃驚的表情。
…那他呢?
老龍豹好歹還有許諾的好處可以落著,那急頭白臉跳出來把原定計劃往下續、然後轉身就被老大姐這麼賣了個頭朝地的他呢?
真·小丑嗎?
攥攥老拳又無力鬆開,無能狂怒的可憐小老頭索性將貂皮帽往臉上一抹,遮住視線誰都不再去看。
對面,許星彥看著這個一轉敵對態度的老太太,心中同樣倍感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