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原本還對春梅等人身份抱以懷疑;覺得這些尋覓之人還真是夠敷衍的,竟只派了四人前來尋覓,其中甚至帶有柔弱女子,打心眼裡認為這些人並非是真的尋人而是逢場作戲,不打算正眼瞧他們的林清揚,在聽到陸小霜的名字,以及“齊府”二字時,瞬間變了模樣。
在內心感到震驚的同時,迫不及待地脫口而出:“什麼?你說你們是齊府之人?確定嗎?確定是那位姓齊的大學士所住之處的人?”他一連問了兩遍,生怕自己聽錯或者判錯。
而春梅,在聽到林清揚提及‘大學士’,便知對方確實為陸小霜熟識之人,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按捺不住的衝動,一邊喜笑顏開,一邊連連點頭道:“是的,我們確實是大學士府上的。”
說著,還不忘趕忙向林清揚介紹著自己與沈三他們,“小女子春梅,這是沈三、豆童與明澤,我們四人皆是平日裡與小霜關係甚篤之人。”
“不知,您,”春梅自然而然地問出了自己的好奇,但說出的言語卻處處帶著小心翼翼,“是如何與小霜識得的?”
林清揚並未覺得意外,也不曾感到不妥,而是稍稍一愣後,直言不諱地答道:“哦,我與她相識於咸陽。因些許陰差陽錯之事而結識,如今已然算作好友。”
春梅聽到咸陽,不禁心中一動:是啊,她怎麼忘了,如今的‘陸小霜’可是來自咸陽。那麼相應的認識本地好友,便不足為奇。
故而,弄明白的春梅當即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緊接著在親切地感嘆了一句,”原來如此!“後,不緊不慢的朝林清揚盈盈一拜,歉意的說道:“恕春梅唐突了。”
隨後,她在直起身的瞬間,直截了當的急聲問道:“只是,您既然貴為小霜好友,昨日又有幸相助與她,不知她當時可曾與您提過何時返回?亦或是,在將她送達目的地後,您是否曾親眼目睹過她,確實走入了那處作坊?”
她輕輕蹙著眉,問出了老者先前告知他們的資訊,以及她在得知後,心中下意識湧出的那絲慶幸與疑問。然而,話剛出口春梅卻後悔了,覺得自己方才的問話存有質問與懷疑的意味。
於是,為了讓自己的問話顯得不那麼突兀,也為了讓林清楊不曾心生不悅,春梅趕快解釋道:“當然,我不是在質疑您,而是剛開始,我也慶幸的以為,她只是前來完成主子委派的任務。只需任務一結束,她便會適時的返回。然而……”言及此處,春梅忽然停了下來。
只因,她猛地發覺,自己竟不知該如何跟林清揚說明白,今早府中發生的一切。再者,有關府邸隱晦,林清揚作為非齊府之人,且又非他們奴僕一類的身份,不一定會了解這些深宅大院潛藏的規制。
故而,思索片刻的春梅不再打算說出府內之事,而是在繞過這一段後,直指後來的結果。“如今,已然過去整整兩日,她卻始終不曾返回。不僅如此,期間也無半分訊息傳回。”
“就好像,原本好好的她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從這世間消失了一樣。沒辦法,心中掛念她安危的我便焦急尋來這三位好友,”說到這裡,她的目光下意識朝身旁的沈三幾人瞥去,繼續道:“一路朝這個方向問詢而來。”
“只為,打聽到她此刻的蹤跡。因為,我不信以她的聰穎與勤快,兩日來完不成那丁點任務。”春梅的聲音透著疲憊與無奈,聲線帶著些許沙啞,就連本來清潤的眼眶,在想到陸小霜此時可能正承受著煎熬時,也不自覺地開始微微發紅。
林清揚聽著春梅的解釋,目睹著她的難過,本來還覺得對方有些不知好歹的心理,瞬間煙消雲散。其實,他不是沒能聽出春梅對他的懷疑,並非真的懷疑;也不是不懂她為何要問出與老者大致相同的話語,並在急於問出後又無奈做出瞭解釋。
相反,他十分明白春梅此刻急躁且滿懷期待的心情,理解她在無能為力的當下,不得不好言相待的無奈。但理解歸理解,春梅方才的問話確實存有不妥之處。彷彿下定決心以為他身為陸小霜的好友,就一定得知道她的行蹤似的。
雖說,陸小霜確實有跟他提及,“若有事耽擱的話,她並不會及時返回,即便能夠及時返回,也會有作坊之人陪同。”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完全知曉陸小霜後續的動向。
相反,她進入作坊後的一切,他全然不知。正如今夜,若不是老者喚他前來,他還不知陸小霜竟直到此時,仍未回府。
不過,昨日也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