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昨日也怪他,若是知曉陸小霜即將會兩日未歸,定會一直在那作坊外等候下去。哪怕到夜晚時分仍然等不到,但至少敢確定她依舊身處在那作坊內。
可如今倒好,聽春梅那話,好似完全不相信陸小霜至今仍逗留在那。反而有種病急亂投醫的無力之舉。這是為何呢?莫非這兩日發生了一些她未能詳細講出的事情?
林清揚擰眉思索著,忽然意識到:是啊!陸小霜之所以來此,不正是為了完成她那主母委派給她的任務嗎?怎地如今人兩日未歸,她那主母竟只派了春梅四人前來呢?
不僅如此,還是一路問詢而來的。莫非,春梅他們根本不知陸小霜前往之地在何處?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還有,春梅方才說,“期間無半分訊息傳回”是何深意?
難不成,陸小霜隻身前來為齊府購置瓷器,府邸那邊竟無提前迎接之人?這也有些不對勁兒吧?可若不是如此,那便是陸小霜的任務還未完成,這才沒能傳回訊息。亦或是,春梅在說謊。
可,她說謊對她來說有什麼好處呢?還有,她方才那痛苦的模樣,也不似說謊呀?一時間,林清揚徹底的糾結起來,甚至不知該不該相信春梅等人,相信春梅方才的話。
但畢竟涉及到陸小霜,他在糾結片刻後,還是決定暫且相信春梅。不過具體情形究竟如何,他還有待詢問、思量。於是這麼想著,林清揚迅速回神,先是朝春梅安慰道:“無礙,我不怪你,知曉你並不是那般意思。”
“只是,你也莫要太杞人憂天了。雖說,她不曾與我講何時返回,但曾告知過我,可能會與作坊之人同行回府。且還說,有事耽擱的話,會延長回府時間。”
緊接著,推測道:“而我覺得,她如今要麼是任務未完成,沒法按時返回,要麼就是在你們到來之前已然返回府邸。應當不會隨意去往別處,只是你們不曾在途中遇見而已。”
“畢竟,我確實曾親眼目睹她走進了那所作坊。還曾在外等候片刻,見她未因不妥而退回,院落內也無大的響動傳出,我才放心離開了那裡。”
林清揚將曾跟老者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的說給了春梅聽。只希望對方聽後,能夠不再對自己昨日所做之事產生疑慮,同時也想借此次回答問話的機會,進一步明確春梅等人的最終“目的”。
而春梅如何不明白林清揚刻意解釋的用意,清楚對方即使嘴上說著無礙,不怪自己,但做為一個剛認識不久,卻完全不熟悉之人來說,自己方才的話還是讓他心中湧現出了些許不快。至少,明面上瞧是這樣。
不過,或許他不是這個意思,有別的想法也不一定。畢竟,他們並不熟識,對於對方的一切也全然不瞭解,包括心思、舉動。正如,他方才推測出的陸小霜當下的行蹤,便與自己不同。
儘管,陸小霜告知給他的話,與當時說與自己的話大致相同,回府的時間也大多都是不確定時間。但兩人對此事之後的理解卻是千差萬別。
在她看來,陸小霜只要未曾按時回府便是遭遇了不測,即便當下仍留在那作坊,也極有可能會徒生變故。畢竟,以她對陸小霜的瞭解,是不會一連兩日獨自在外不回的。當然,前提是,陸小霜也根本不會接這種長時間在外的活計。
但林清揚卻不同,他的反應十分冷靜,甚至可以與冷淡聯絡上。除了先前聽到他們來自齊府時,曾露出過一絲焦急的神情,餘下的時間裡,可以說全然與陸小霜好友這個稱號沾不上邊。反倒像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無關緊要之人。
不過,也不怪他會那般冷靜。畢竟,齊府內發生的一切他從來不知,自己方才也未跟他提及。加之,陸小霜告知的不確定時間在前,林清揚能夠有那些推測無可厚非。
然而,同樣做為陸小霜的好友,春梅卻十分不願意林清揚被矇在鼓裡。當然,不是說非得仰仗他尋覓陸小霜,也不說要完完整整告知他最近齊府內發生的一切。
畢竟,這對林清揚來說有些殘忍與格格不入。春梅只是覺得,林清揚有必要知曉陸小霜的處境與他心中所想完全不同。
因此,在林清揚話落那一刻,春梅便提出了反駁。“不,不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