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股辛辣刺激性的痛覺,便帶著些許灼熱感,從陸小霜口中朝四周蔓延而去。而很快,她的嗓子、喉嚨、鼻腔以及眼眸,便都被這股辛辣所感染,甚至迅速地順著她的神經,一股腦的直竄到了她的頭頂。
漸漸的,她的喉嚨開始發燙,發燥、發癢,忍不住斷斷續續乾咳起來,鼻腔被辛辣的味道所充斥,有種想打噴嚏的感覺,臉頰也因咳嗽與呼吸不暢逐漸一點點變得通紅。
這還不算,她的眼淚開始慢慢隨之淌出,眉頭皺出深深的褶,甚至被捆綁的四肢也不甘示弱的繃得緊緊的,好似整個人已完全被困在難過中,整個屋舍也被悶悶的,含糊不清的咳嗽聲所填滿。
大富與騾子看到這一幕,有些不忍直視,因此默契的將頭扭向了一旁。
老金聽到咳嗽聲,則是從思索中緩緩脫離,下意識朝這邊瞧來。看到陸小霜難受的模樣,他的神情頓時一緊,接著便打算上前制止。
可當他看到受制於姚夢清的大富與騾子,想到姚夢清方才做出的那些不信任他的舉動,他剛準備邁出的步伐,便戛然而止。覺得,當下還不是與姚夢清撕破臉的時候。
不然,以對方的狠辣,很可能會與他們魚死網破。到那時,他們不僅全身而退不了,還有可能徹底搭上他們兄弟幾個餘生的性命,實在不值當。
況且,以如今的情形看,姚夢清已然被陸小霜氣的發狂,若在此時他再“忤逆”於她,那麼無異於會真的間接害了陸小霜。因此,老金冷靜了下來,覺得眼下還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好。
然而,姚夢清卻與他們的想法截然不同。相反,她十分享受當下的情形,望著陸小霜難受的模樣,面龐上滿是得逞與傲嬌,彷彿對此次的刑罰形式極為滿意。
不僅如此,她在微微上揚起嘴角,輕輕一笑後,還雙手環胸,用滿是炫耀的口吻自說自話道:“哎呀,沒想到啊!這法子竟這般好,早知道的話,昨日也用這個了。不過,”
她稍稍停頓,目光瞥向腳邊的鐵桶,眼神中快速閃過一絲遺憾,似是想起了什麼,接著說道:“就是那茱萸粉劑準備的太少了。不然,今日這水還能再濃些。”
她自言自語著,面上浮現出一抹思索與嚮往,緩緩說道:“想必那樣,效果會更好。”
姚夢清說著,目光重新落回到身前的木板刑具上。望著捆綁在木板上動彈不得的陸小霜,面色與脖頸早已因不斷咳嗽變得通紅一片,聲線因口中茱萸布團的薰陶逐漸變得微弱,她的面龐上當即泛起一絲幸災樂禍,隨即喃喃道:“不過如今這樣,也不錯。”
她說著,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緩緩湊到陸小霜的耳邊,不懷好意的自問自答道:“陸小霜,這茱萸水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很刺激?要不,咱再來點?”她的聲音輕緩有度,語氣適中,臉上的作弄之意盡顯。
而陸小霜聽到這話,眼眸瞬間睜大,緊接著便顧不得全身的不適,一邊用盡全力再次開始掙扎起身子,一邊慌亂的搖著頭伸長下巴嗚嗚嗚地說著什麼。同時還不忘盡力抬高頭部,用淚眼朦朧的目光望著姚夢清,祈求之意溢於言表。
然而,姚夢清卻猶如不曾察覺一般,在自顧自的說完那些話語後,便毫不猶豫地挽起衣袖,彎腰伸手將腳邊鐵桶中剩餘的布條小心翼翼撈出。
接著,她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因手指碰到了鐵桶中的水,讓她很快感受到了不適,她未等撈出布條上的水稍稍控幹,便就那樣哩哩啦啦地捏著布條的邊緣,一股腦的將手中的全部布條如數的擱在了陸小霜身上。
而陸小霜身上的鞭痕,本就還疼痛著,未有好轉,方才又進行過幾番劇烈的掙扎,傷口早已繃裂開來。加之,老金昨晚為她上的藥,到此刻藥效已過。
故而當那些溼漉漉的茱萸水布條擱在她身上的剎那,她身上的部分衣衫便瞬間被布條上的水浸透,衣衫下的幾處傷口也因肆意流淌的茱萸水而漸漸愈發疼痛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