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呢,大哥。”騾子聞言,脫口回應道。隨即,立刻抬步與大富一起往老金身旁走去,一邊走一邊趕忙解釋道:“你還不瞭解我?我是不會讓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殞命的。”
“方才之所以那樣說,是為了誆騙掌櫃的,不想讓她再下死手。”騾子緩緩止步,垂眸望向木板上奄奄一息的陸小霜,低聲繼續說道:“至於這姑娘。”
“雖說表面上看,她已毫無生機,一副瀕臨死亡的模樣,但性命卻無大礙。只是刑罰過重,身子與精神難以承受,導致的短暫昏厥而已。”
“不過……”言及此處,騾子忽地停下了話語,沒有再說下去。反倒緊緊皺起眉頭,面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而老金原本正為陸小霜的性命擔憂著,在下意識開口朝騾子問出那幾個問題後,便滿臉期待的朝他看去,忐忑不安的等待著他的回答。同時,心中慶幸的想著:也許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麼遭。
果然,騾子脫口而出的反向回答,印證了老金的猜測,讓他心中陡然一鬆的同時,不由得徹底安下心來。然而,不等他鬆快多久,騾子轉折的話語,便讓他剛放下的心瞬間再次提了起來。
“不過什麼?”老金神色緊繃,毫不遲疑的朝騾子問道,語氣急切,“騾子,有話就說,莫要吞吞吐吐。”
騾子輕輕點點頭,“嗯”了一聲,隨即望向陸小霜血肉模糊的眼睛,緊著嗓子說道:“這姑娘的眼睛,怕是保不住了。”說著,騾子的目光緩緩往下移。
很快,停在陸小霜發白,且裂開多處血口子的嘴唇,以及通紅一片能夠隱隱看到深紅指印的脖頸,沉聲接著說道:“還有,她這嗓子短時間內也會有影響。
很可能暫時失聲也說不定。而且,即便以後好利索後,也不再會是從前的纖細嗓音。畢竟,聲帶長時間受到茱萸水汽的刺激已然有損。”
“原來是這樣。”跟隨騾子的目光,一眨不眨停留在陸小霜身上的老金,聽到這些話,低聲呢喃道。隨即,他長舒一口氣,將目光轉向騾子,緩緩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不過,至少她命保住了。”
“這便是好事。而且,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或許她有好轉的希望,也說不定呢?”老金的聲音沉穩,語氣堅定,深邃的目光中隱隱泛起一絲希冀,不知是在寬慰騾子,還是在告知自己:不用自責,你已然盡力,一切交給時間,相信會有奇蹟發生。
只見他滿臉篤定,神色倔強,讓騾子無形中感受到了,他做為大哥的從容與淡定。而緊接著,他便繼續寬慰道:“再者,我們的能力也有限,能幫的又不多,只能幫到這裡。但願她能挺住,親自熬過這一關吧。”
話落,老金深深的嘆息一聲,再次輕輕拍了拍騾子的肩膀,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而騾子聽後,認同的點點頭,緊接著便打算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不等騾子開口,一旁的大富卻在聽了大哥老金的話後,迫不及待地脫口問道:“那大哥,咱們接下來究竟該如何行事?畢竟,那惡毒掌櫃的臨走前曾囑咐,要咱們將這姑娘迅速處置了。”
“還有,咱們的報酬,也得等到明日才能到手。”大富皺著眉,擔憂的說著自己心中所想,目光時不時的在大哥老金與騾子、陸小霜身上流轉。“也就是說,明日,這姑娘定不能再出現。”
“不然,待那惡毒掌櫃的明日前來,發現這姑娘還在,甚至活著,那咱們就是有嘴也說不清了。”說著,他憂心忡忡的望向老金,提議道:“因此大哥,你看,咱們是不是得提前想好應對之策?”
老金聽著大富的話,眼中一亮,隨即臉上閃過一絲驚喜,毫不吝嗇的誇讚道:“不錯呀,大富,竟能想到這些?有進步。”
說著,他欣慰的拍了拍大富的肩頭,望著被誇讚後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咧著嘴傻笑的大富,嘴角微微上揚,正色道:“你說的不錯,咱們是得提前想好對策。至少,不能叫掌櫃的發現端倪。”
大富聞言,笑得更燦爛了,眼中熠熠生輝,激動之情油然而生。
騾子望著欣喜的大富,心中由衷的為大富感到開心,隨即也趕忙附和道:“沒錯!不僅如此,咱們還得從長計議一番。”
“畢竟,這姑娘如今身負重傷,又是獨自一人來此,現下身旁也僅有咱們幾個,無論接下來去往何處,咱們想來都不能袖手旁觀。”
“是啊!”老金覺得騾子的話有理,適時的感嘆了一句,“以眼下的情形看,咱們確實不能袖手旁觀。”
騾子聽到這話,追問道:“那大哥,你有什麼好的法子嗎?”
老金搖搖頭,皺眉回應道:“暫時還未想到。”
“哦!”騾子聽後,點點頭,面上的神色轉為了沉重。他想:看來此事,確實跟自己想的一樣,得從長計議。不然,不會連大哥也未曾想到法子。既如此,那麼自己也有必要好好思慮一番了。
然而,不等他有下一步動作,身旁的大富像是想到了什麼好辦法似的,大聲地驚呼道:“大哥,我有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