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方才,老金沒打算回應大富,也沒想過騾子會回應大富,但在聽到騾子的聲音響起時,他卻還是下意識地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期間,在聽到騾子那些有道理的話語時,也不忘連連點頭認同,往後更是繼續聽之任之了下去。然而,不知是騾子後來的哪句話語點醒了他,讓他想到了一個不錯的法子,急於說給他們聽?
還是他目睹到了大富自卑的神情,生怕騾子繼續說下去,會讓大富更加無地自容,導致兄弟倆交惡?老金乾脆利落的開口制止了騾子繼續說下去的打算,接著不容置疑的對騾子說道:“相信,大富已然知曉其中厲害。”
說著,他稍稍停頓,像和事佬一樣,緩緩將目光望向對面的大富,開始溫聲勸解道:“大富,騾子的話雖然生硬、不好聽,但他說的也是事實。”
“以咱們兄弟幾個如今見不得光的身份,確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眼下關於這位姑娘的事情,我覺得,咱們也是能不趟這趟渾水,就不趟。”
“而且,你也要明白,他之所以這麼詳細的與你分析,並不是針對於你。而是就事論事,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的背後,並不簡簡單單的只有幫與不幫,還有數不清的麻煩與不易。”
老金苦口婆心的說出這些話,緩緩伸手輕輕拍了大富的肩膀,堅定的寬慰道:“因此,大富,莫要再難過了。要知道,你已然做的很好,至少敢直言不諱,敢勇敢的面對難解之事,這就是成長。”
“而如今,你又聽了騾子的分析,是不是覺得視野立馬開闊不少?”老金的話語擲地有聲,不偏袒誰,也不擁護誰,而是站在他們各自的角度照顧著彼此的心思。
果然,原本還鬱悶、不甘的大富,聽到老金的最後一句話,心情立馬豁然開朗起來。覺得,好像還真是這樣,是自己剛開始想的太簡單了。覺得,只要將人藏起,明日不被惡毒掌櫃的瞧見,便算大功告成。
卻忘了,這姑娘是人,且是活生生的人。不僅如此,他也沒能想那麼多,沒設身處地的為大家考慮,沒為他們的將來與安全考慮,還真是夠膚淺。
不過好在,他還有大哥老金與騾子這樣兩位兄長,願意不計前嫌用話語點醒自己。雖然,那些點醒的話語讓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快。但只要想到,這些都是自己成長路上所必須要承受的,是經驗,是忠言逆耳,大富心裡便不再覺得堵得慌。
而是,釋然的抬起頭,扯出一抹憨厚的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堅定的對老金說道:“大哥,你放心吧,我沒事。我知道,騾子並未針對我,明白他是為咱們好。”
“而他剛才的話,說得也對,我……方才確實想的過於簡單了。”大富說著,緩緩瞥了一眼身旁的騾子,窘迫的抬手撓了撓頭,滿臉的不好意思。
老金看到這一幕,欣慰的緩緩一笑,讚賞的說道:“這就對了!男子漢大丈夫,就要拿得起放得下。”說完,他輕鬆一笑,隨即轉向大富身旁,同樣鬆快下來的騾子,笑著說道:“騾子,瞧見沒?咱們這位兄弟越來越開明瞭。”
騾子笑著,認同的點點頭,隨即與老金一起望著大富,暢快的笑起來。而大富則是在兩人注視的目光下,一邊懵懂的撓著頭頂,一邊配合似的咧開嘴角淺笑著,面上的神情既尷尬又笨拙。
直到片刻後,老金最先停下笑意,朝兩人輕輕擺了擺手,騾子與大富才緩緩停歇,止住笑意,朝他望去。見兩人皆已停下,並朝自己看來,老金不再有所耽擱,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道:“好了,既然咱們兄弟間,話已說開,那咱們就言歸正傳吧!”
說著,他看向騾子,“騾子,還記得,你剛剛提到的關於這位姑娘的身份嗎?”老金指了指身旁木板刑具上依舊昏迷著的陸小霜,神色嚴謹地朝騾子問道。
騾子聞言,當即做出一副回憶的模樣,緊接著,趕忙正色回應道:“大哥,你這般問,難不成是想到了什麼好的對策?”
“嗯。”老金點點頭,若有所思的緩緩說道:“我在想,這姑娘既然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丫鬟,且又是重要角色,那麼她的離府,想必絕非偶然,其中定然有不少知情人。”
“既有知情人,那麼她這兩日未歸的情況,想必便不可能瞞住。如此一來,這戶人家就極有可能派人來尋。只要來尋,這位姑娘便可安全無虞。”
話音未落,他再次朝騾子望去,沉聲問道:“不知,騾子,你是何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