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讓他緊張的是,他們兄弟幾個最近在此的所作所為。不知,是否已然被神通廣大的神策軍所注意。若是那樣的話,前來尋覓這姑娘(陸小霜)的,那些人的身份,便有待考察。
當然,他並非是在懷疑那些人,也不是說普通平民百姓不能認識軍中之人。而是覺得若那些人真的認識神策軍當中的某人,完全可以到軍營外等候,並隨之一同前來此地尋覓。
亦或是,到村頭的當口便提出‘認識神策軍’這一噱頭。相信以村民們對神策軍的愛戴,定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帶他們前來。哪怕,大部分村民始終不願踏足此地,但為了給神策軍留一個好印象,讓神策軍們記住自己的慷慨解囊,一些村民想來也會破例一試。
但這些都沒有,聽大富說,那些人只是從頭到尾一直嘗試著詢問不同的村民,關於來此的道路與方位。首先這一現象,便不合常理。
況且,此刻已然天黑,試問哪些尋覓同伴之人,會在天黑仍然尋不到同伴的前提下,不驕不躁,反倒全程無感的反覆做著同一件事?
故而,老金覺得那些前來尋覓陸小霜之人,要麼是為別的事而來,要麼就是有別的意想不到且迫不得已的原因存在。這才會讓那些人即便滿心焦急,也始終不得不逗留在村頭。
但無論是什麼,只要與神策軍扯上關係,他們便不得不引起重視。哪怕與他們兄弟幾個無關,也有必要時刻保持警醒。至少,在接下來究竟該如何行事,這一未知事件上,該有明確方向。
於是,老金決定從大富口中探尋更多線索。但前提是,得給予大富絕對的信任,絕不能再如騾子先前那般對其半信半疑,不然他的這位兄弟很有可能不會那麼願意配合自己。
這麼一想,老金快速收起思量的神情,在不假思索地對騾子假意斥責了一句,“好了,騾子,不管有無此事,大富帶回的資訊都十分有利。”後,緩緩抬手輕輕拍了拍大富的肩膀,誇讚道:“大富,此次做的不錯!難為你有這份警惕之心,知曉及時回來稟報,辛苦了!”
說著,他再次輕拍了兩下大富的肩膀,動作緩慢而堅定,神情中滿是對大富此次所作所為的讚賞與激勵。隨後,他緩緩收回手,話鋒一轉道:“只是大富,光有這些資訊還不夠。”
“咱們得知道那些人的後續行動才行。不然……”老金未曾說下去,而是滿臉期盼的望著大富,選擇耐心引導。“大富,要不,你再仔細想想。”
“想想那些人除了提及神策軍以外,還有無說些別的?比如,他們可曾提過究竟要不要來此?亦或是,準備與神策軍做些什麼?等,與後續之事有關的。”
大富認真聽著,緊接著在老金話語的帶領下,緩緩將思緒放回到先前在村頭偷聽偷看春梅與老者交談時的情形。若有所思的說道:“大哥,雖然那些人未曾說過究竟要不要來此,但那女子曾言,這位姑娘是她相交甚篤的姐妹。”
他的目光若有所思的往屋內瞥了一眼,繼續說道:“還說,此次是專為尋她這姐妹而來。至於神策軍……在我回來之前,還不曾到來,那些人也仍在村頭逗留著。”
“他們沒有說會與神策軍準備什麼,就是在那靜靜等候著巡邏衛隊的到來。”大富仔細回想著自己離開之前,聽到看到的情景,喃喃說道:“不過,他們有說,待衛隊到來後打算與其對峙些什麼的。之後……我便不得而知了。”
老金聞言,緩緩點了點頭,沒有說這些資訊是否有用,也不曾發表意見,只是本就緊皺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只因這些話,仍然不能判定那些人接下來的行動軌跡,他依舊不知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大富不傻,瞧著大哥鬱悶的神情,便知自己的話沒能給大哥帶來多少啟示。於是,他便想再說些別的,比如,老者提及的昨日之事,真正促使那女子他們來此的緣由,等這一系列他還未說出口的事情。
覺得,或許會讓大哥有所收穫也不一定。況且,他還未跟大哥解釋為何貿然返回。故而,即便為了不讓大哥與騾子誤會自己,也有必要進行詳細說明一番。
然而,不等大富理清該從何處講起,騾子那充滿不解的話語,卻忽然悠悠傳來。“對峙?對什麼峙?大富,你不是說,那些人與神策軍熟識嗎?既然熟識,還對峙什麼?”
“莫非,與你剛開始說的那‘迫不得已’有關?亦或是,那些人讓神策軍幫他們的忙,結果沒能幫成,惱羞成怒後打算對峙?”
騾子將大富回來後說的話,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將心中的疑問一股腦地問了出來,希望大富能夠儘快解答的同時,讓整件事件更清晰、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