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富本就糾結著不知該從哪講起為好,此刻聽著騾子那驢唇不對馬嘴的問話,思緒不禁越發混亂起來,甚至連剛剛理出的些許思路,也因騾子的打攪再次變得雜亂無章。
然而,當下的情形,他又不能不答。且不說,時間緊迫根本由不得他在此事上耽擱下去,單就為了給大哥提供更多有利資訊,讓大哥能夠儘快思索出接下來的應對之法,他也不得不答。
於是無奈之下,大富便想:既然不知該從何講起,不如索性將整件事情從頭到尾進行概括一番。如此一來,不僅耽擱不了太長時間,還能將事情的大概情況講清楚,讓大哥尋覓出有利資訊的同時,解開騾子方才的疑惑。
這些一想,大富心中瞬間豁然開朗,緊接著便迫不及待地對騾子說道:“騾子,你心中的那些疑惑,我這一時半會實在解釋不清。”
“不如,待我將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大概敘述一遍後,你與大哥從中擇選,如何?”話落,他悄然瞥了一眼身旁的老金,低低地喚了一聲,“大哥?”,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老金聽著大富的呼喚,心中跟明鏡似的,知曉他的這位兄弟是在有意為自己提供資訊。畢竟,剛剛大富說與騾子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明白,在當下如何也解釋不清楚的狀況下,複述整件事情的經過,是個極好的法子。
於是,在大富話音剛落的瞬間,老金便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即,緩緩朝大富回了句,“講吧!”準備將心頭的憂鬱暫且一放,與騾子一同聽一聽大富的講述,並期待能夠從中尋到破局之法。
大富聽到大哥老金的應允,當即眉開眼笑,緊接著便將目光迅速的移向身旁的騾子。
而騾子原本還有些搞不懂狀況,想著不過是簡單的兩個問題,大富回答了便好,為何非得搞得這麼麻煩?可當他目睹到老金那滿臉憂愁的神情時,才後知後覺明白,大富的做法堪稱聰慧。於是,也趕忙點了點頭,認同了大富的做法。
大富見騾子也應允了此法,心中頓時一鬆,隨即利落的開始娓娓道來。“大哥,騾子,小弟是在傍晚時分,瞧見那些人來到村頭的。”
“剛到村頭,他們便迫不及待地朝村民四下問詢。不是問昨日是否有位姑娘來此,就是問這個村莊裡是否有瓷器作坊。”
“不僅如此,所問之人也各不相同,有老者、有壯年、也有匆匆往家趕的農人小夥與婦孺。他們不曾放過任意一位經過村頭之人,甚至連前來村頭玩耍的孩童也不例外。”
“隨後,他們鎖定了其中一位昨日也在村頭的老者,加以追問,這才從老者的口中得知了昨日之事。原來,那位老者昨日真的有幸碰見過這位姑娘。”
大富說著,緩緩將視線投向屋內,對話中所提及的“這位姑”再情緒不過。隨後,他接著說道:“不僅曾與她交談過寥寥數語,還在後來神策軍恰巧巡防到來之際,提出相助的建議。”
“不僅如此,老者後來還告訴那些人,送這位姑娘前來咱們這裡的軍將與這姑娘熟識。那些人才算安下心來,並打算與老者一起等待神策軍的到來。”
“而我聽到這些,心中一陣後怕,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在原地等下去。於是,便趁著那個空檔,匆忙趕了回來,準備告知你們這些情況。”
言罷,大富緩緩將目光看向眼前的老金與騾子,“大哥,騾子,以上便是我在村頭聽到、目睹到的一切。而整件事情,到此也就講完了。”
老金聞言,瞭然地點點頭,隨即仔細的分析道:“如此說來,那些人來此並非提前預謀,確實如你所說,是迫不得已才來的。不然,他們也不會那般焦急。”
“只是,既然他們認得神策軍,為何還非要與那老者一起等呢?完全可以放那老者先行離去,獨自等候,不是嗎?”老金提出了自己的不解之處,並隨之將疑惑的目光轉向身旁的大富與騾子,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