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名叫拉文納的港口城市就是閔采爾的目的地,跟這裡間隔了五個城鎮,走得快大概明年初就能到。
然而長途旅行是十分累人的,在夕陽快要下山時,閔采爾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前走,每一步都在積雪上留下深深的印記。
長時間被寒風侵襲,他的鼻尖凍得通紅,撥出的白氣在眼前凝結成細小的冰晶。
閔采爾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十分虛弱,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沉重,握著地圖的手指也微微顫抖。
就在他準備附近找個村子休息時,遠處一隊馬車從他對面不遠處經過,看樣子跟閔采爾一個方向。
他立刻用著剩餘不多的力氣衝向馬車,破舊的修士袍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打擾一下,我想搭車。”
說完這句話,閔采爾就感覺渾身如同積木散架一般倒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廳堂內炸響,一名監工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指痕,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蔓延至耳根。
與他並排站立的兩名監工也未能倖免,左右臉頰各捱了重重一擊。
此時的富格爾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他的雙眼在燭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指節因握緊拳頭而泛白。
“說,是誰洩露的訊息!”
他的咆哮震得廳堂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
“不然為什麼一個剛來鎮子不到半年的教務執事會突然往他這輩子都沒去過的拉文納走!”
“老爺……我們真都不知道啊。”
三名監工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地面,聲音顫抖得如同寒風中的枯葉。
“還敢嘴硬!”
富格爾聽到了當即去找鞭子往他們身上招呼卻被一旁的管家勸住。
“老爺,您不如先想想怎麼把那個閔采爾解決吧。”
管家壓低聲音道。
“不然他真要查出什麼,不得把我們全弄死!”
富格爾深吸口氣,在壓制住憤怒後立刻命令道:
“找幾個身手好機靈的,騎上馬去追他。”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已恢復了些許理智。
“要是路上沒遇見他就到拉文納打聽訊息。”
富格爾在廳堂內來回踱步,皮靴踏在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記住,路上遇見他就直接弄死,要是進城了,就把他綁到城外弄死,不要在城裡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