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話又說過來了。”
科爾曼再次將目光轉向格里菲斯,眼神中充滿了質問。
“你是有錢,還是有靠山,或者又有一位當貴族的爹?”
格里菲斯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麥酒在杯中輕輕晃動,映出他微微失神的雙眼。
他當然想過約翰背後或許有貴族支援,畢竟當時那個出身低階貴族家庭的年輕人能在短短數年間便晉升為王國總督,絕非僅憑戰場上的幾場勝利就能實現。
但此刻科爾曼副官娓娓道來的細節,卻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剖開了他認知中那層薄薄的紗幕,露出背後盤根錯節的權力網路。
“竟連米特蘭國王陛下也支援他?”
格里菲斯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就連哥爾卡斯也覺得不敢置信,他不由自主地問道:
“這些傳言你是怎麼打聽到的?”
“打聽?”
科爾曼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我跟約翰陛下是同時從米洛領入伍的參軍,我們家的領地與約翰父親的封邑只隔著幾里的路,這種手段幾乎所有貴族都在用。”
“這太不公平了!”
一名年輕傭兵猛地拍案而起,木桌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指著科爾曼的鼻子,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為什麼這些貴族能透過互相扶持當官?我們這些人拼死拼活,每次打仗都衝在最前面,卻只能賺幾個辛苦錢!”
他的眼神里燃燒著不甘,脖頸上的青筋因激動而暴起。
“我們流的血難道比貴族的少嗎?”
“因為你們就值這個價格。”
科爾曼的回應像一盆冰水,毫不留情地澆滅了年輕傭兵的怒火。
“你們能擔保的東西太少了,我們貴族不說別的,光憑一個世襲的爵位就能獲得上層的信任,因為我們是一個體系內的,無論是爵位、領地,或者是人脈資源都是經過數百年沉澱的。”
“而你們只不過是一些平民罷了,萬一死了那不就白投資了?貴族們可不會把寶押在不確定的人身上。”
“好了好了。”
看著這些傭兵垂頭喪氣的模樣,科爾曼突然擺擺手。
“看你們只不過是一些小屁孩,就不追究你們對貴族不敬的罪名了,真想出人頭地,你們這樣做是不行的。”
格里菲斯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翻湧著不甘與困惑。
“請寬恕我們的無知和無禮。”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沉穩得不像個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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