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萬一他找了個替死鬼呢?”
斯蒂爾雅德聞言渾身一震,確實有這種可能,當初法院就給了他一份判決文書,他的確沒見到富格爾的屍體,加上十幾年他沒見到這人了所以也沒細想。
他快步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抽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
“但法院關於死刑判決都需要法院的最高法官、執行法官等相關人員簽字,除非他特別有能力大到可以撤銷判決,否則根本不可能找替身。”
閔采爾接過泛黃的文書,指尖拂過封面上“1497年富格爾商業謀殺案”的字樣。
羊皮紙上密密麻麻的手寫記錄間夾雜著法院公章的紅色印泥,下方赫然貼著張泛黑的畫像——三角眼、鷹鉤鼻,相貌確實是富格爾沒錯。
“不錯就是這人,連相貌都一樣。”
“什麼!”
這話讓斯蒂爾雅德警覺了起來,因為閔采爾根本他沒有利益衝突,對於這種早就過了十幾年的案子根本沒有騙的理由,如果真的如同閔采爾所說,那富格爾還真在某個地方苟活。
斯蒂爾雅德突然沉默,翡翠戒指停止轉動。
“我得殺了他!”
……
“蠢貨!”
在拉文納靠近市政廳的一間宅邸內,前任最高法官托爾克將鎏金墨水瓶狠狠砸向橡木牆板,暗紅色墨汁順著紋章雕花汩汩流淌,在地毯上洇開一片猙獰的汙漬。
他背對著富格爾的幾名手下站在窗前,手指將紅木窗框攥出幾道白痕,窗外市政廳廣場上的噴泉正嘩嘩作響。
“我早就告誡過那個混蛋,這輩子離拉文納遠點!現在好了,連掃地的雜役都在議論富格爾的事!”
書房角落的青銅立鍾滴答作響,托爾克背對著他們,陰影中的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他忽然轉身坐進扶手椅,猩紅色天鵝絨椅墊凹陷出他臃腫的身形。
“算了。”
他抓起桌上的銀酒壺灌了口,暗紅液體順著鬍鬚滴落在繡金桌布上。
“我收錢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現在哭喪有個屁用。”
“那托爾克大人,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托爾克用袖口胡亂抹了把嘴,酒漬在深紫色官袍上暈開紫黑色的汙痕。
“解決問題要抓源頭。”
他抓起鵝毛筆往墨水瓶裡蘸了蘸邊寫邊說道。
“那個斯蒂爾雅德......還有那個該死的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神職人員,全都得死!”
托爾克將信件交給一旁的管家:
“把這封信交給拉文納港口第二間名叫夜鶯的酒館,告訴酒店老闆讓‘夜鶯’給斯蒂爾雅德送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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