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1年緩步進入春季,但與生機勃勃的自然不同,整個閔采爾的小鎮卻變得死氣沉沉。
富格爾的財產被從帕多瓦市政廳所接收,包括小鎮附近的礦場,但工人的待遇並沒有提升,不過之前的債務由於富格爾被殺直接壞賬了,倒是給礦工們減少了一部分負擔。
但很快,閔采爾就看到報紙上說尤達發動了對米特蘭的大規模進攻,同時也宣佈了新皇帝要求各地再徵兵十萬以及各種因為戰爭而產生的稅收。
“盾牌稅、弓箭稅、劍稅刀稅斧頭稅……光明神在上,他不如明搶。”
瓦爾登一邊看著報紙的各種稅嘖嘖稱奇,而閔采爾則感覺到心中發悶,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閔采爾站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上的木刺,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富格爾的礦場歸市政廳了,工錢卻還是那麼一點。”
“之前的債務倒是不用還了……可這有什麼用?”
“不好了!”
街道上傳來尖銳的喊叫聲,打斷了閔采爾的思緒。
“徵兵官和稅務官來了!他們帶了好多人!”
外面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伴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石板路被踏得咚咚作響。
閔采爾猛地推開窗戶,徵兵官騎在高頭大馬上,皮鞭在空中甩出一道尖銳的弧線:
“所有15歲到50歲的男子立刻到廣場集合!違抗者格殺勿論!”
他的聲音在街道上回蕩,驚飛了幾隻停在屋簷下的麻雀。
而在鎮子街道上稅務官則帶著一隊打手,挨家挨戶砸門:
“開門!交稅!”
木屑飛濺的聲音清晰可聞,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扯斷,那扇破舊的門在暴力之下搖搖欲墜。
廣場上,徵兵官將名單扔在桌上,大聲宣佈:
“這次徵兵十萬,你們小鎮必須出五十人,現在所有人給我排成三排,年紀輕的往前排!”
暮色四合時,廣場上只剩下被鐵鏈磨出血痕的壯丁。
他們排成一排,像一串即將被屠宰的牲畜,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眼神中透露出對未來的恐懼。
徵兵官清點著人數:
“五十個,一個不少。”
正當徵兵官准備帶著人走時,一名寡婦衝上前,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
“大人,求您放過我兒子吧,他才十四歲啊!”
徵兵官一腳踹開她:
“滾開!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讓自己孩子逃避兵役胡說八道,十四歲和十五歲差不了多少,給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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