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多瓦法院那扇厚重的大門敞開著,陽光灑在門前的石階上,卻驅散不了瀰漫在空氣中的緊張與壓抑。
威廉站在法院門口,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眼神焦慮地在四周游移。他的腳步在石階上來回踱步,皮鞋與石板碰撞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法院前顯得格外刺耳。
開庭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可閔采爾的身影卻遲遲未現。威廉的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臉上滿是煩躁的神情。
他甚至開始認為,閔采爾根本不敢來面對這場審判,或許已經逃之夭夭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威廉的心情愈發焦急。
就在他幾乎要失去耐心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
威廉抬頭望去,只見一輛敞篷馬車正緩緩駛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馬車上的閔采爾,馬車上除了他之外,只有前邊駕車的車伕。
馬車在法院門口停了下來,閔采爾下車後,不慌不忙地走到車伕面前,從口袋裡掏出幾枚硬幣,遞給了車伕。
付完車錢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邁著堅定的步伐,一路登上臺階,來到了法院門口。
他的眼神平靜而堅定,彷彿絲毫沒有被周圍緊張的氣氛所影響。
隨後,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威廉,一句話沒說就徑直進入了法院內。
威廉被閔采爾這毫不理睬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握拳,關節都泛白了。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閔采爾為他的傲慢付出代價。
不過,一想到自己已經跟法院那邊溝通好了,威廉又沉住了氣。
原本,他想著是讓市議會在閔采爾到帕多瓦後就立刻把他抓到這裡受審,或者是到期限後閔采爾不來直接出逮捕令去抓他。
但市議會那幫人卻認為,出兵去抓一個神職人員不太體面,還是等審判完後再逮捕更照顧他們的面子。
威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跟著閔采爾進入了法院內。
一進入法院,閔采爾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的氣氛有些異樣。
他看到除了原告威廉外,旁聽席上還坐著市議會的幾個議員、以及帕多瓦主教,周圍則是帕多瓦的城防軍士兵,一個個全副武裝,看樣子是衝著自己來的。
閔采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這時,法官走上了審判席,敲了敲橡木法槌後說道:
“現在開庭,原告陳述。”
威廉立刻跳起來,像只被激怒的公雞般揮舞著手臂:
“法官大人,這閔采爾煽動刁民暴動,昨日在礦場外竟敢指使暴民圍攻本人!他們手持鎬頭鐵鍬,分明是要謀害貴族性命!”
法官轉向閔采爾:
“被告,原告所言是否屬實?”
閔采爾整了整皺巴巴的外套前襟,聲音不大卻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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