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多瓦法院的彩繪玻璃窗將最後一縷夕陽切割成碎片,灑落在審判席上。
閔采爾的話音剛落,整個法庭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牆角的火把發出噼啪輕響。
所有人都被閔采爾的話嚇到了,一直以來,進不進天堂都是教會這些高階神職人員說了算的,所以他們才可以賣贖罪券,現如今照閔采爾這個理論,連農民都可以賣富人贖罪券了。
帕多瓦主教手中的鍍金十字架“噹啷”一聲砸在大理石地板上,他哆嗦著指向閔采爾,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你竟敢褻瀆神聖的教義!”
“我們是侍奉主的信徒,進不進天堂只有我們說了才算!”
“可是你侍奉主的資源,無論是舉辦活動的資金,還是建造教堂需要的人手,都是來自於那些你所說需要不斷工作才能升上天堂的底層大眾。”
“憑什麼你隨便講幾句經文就可以昇天堂,這些人卻需要拼死拼活工作一輩子,繳納他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繳納的稅收才可以得到你一句虛無縹緲的承諾?”
閔采爾大聲質問道。
“胡說八道!戰爭稅是為了保護國家保護民眾!軍隊沒有資金,你難道還可以堂而皇之地在這裡跟我們對話?”
一旁的稅務官站起來,憤怒地反駁道。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用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檔案沙沙作響。
“好,既然你說是為了抵抗米特蘭人,那我問你,現如今的情況是米特蘭佔據尤達人的土地,還是尤達佔據米特蘭的土地!”
閔采爾目光炯炯地盯著稅務官,毫不退縮地問道。
“這……當然是尤達軍隊十分英勇地消滅了來犯的米特蘭軍隊。”
稅務官結結巴巴地回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
“那好,所以說現在為什麼不停止與米特蘭的戰爭,反而還是繼續往前線投入更多被抓的壯丁以及繳納更多的戰爭稅?”
閔采爾理所當然地指責道,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按照稅務官的邏輯,既然已經將米特蘭人打退了,就根本不需要再徵召尤達人和收戰爭稅了。
見稅務官根本答不上來,閔采爾一針見血地說道:
“我告訴你為什麼現在還在打仗,因為本身這場戰爭就不會為了所有尤達人民的利益,而是貴族議會中那些貴族為了掠奪其他國家人民的利益才打的,而為了這場戰爭能夠繼續打下去,尤達人民就成為了犧牲品。”
“所以說這場戰爭無論從正義性來講,還是從大部分尤達人的利益上來講,都是不合理的,是隻屬於貴族的非正義性戰爭。”
閔采爾的聲音激昂而有力,迴盪在法庭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閔采爾與主教官員等唇槍舌戰時,原告席的威廉此時已經徹底懵了。
他坐在那裡,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臉上滿是茫然的神情。
這難道不是他告閔采爾嗎?怎麼現在演變到這些人和閔采爾激烈交鋒了,那他這案子什麼時候才能宣判。
……
“來,您看看這個。”
而就在法院外面,一些鄉下打扮的人正在向市民們宣讀著有關閔采爾的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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