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思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好的事會和危險掛鉤。
她想追問,卻見格斯突然往前湊了湊,眼神直直地盯著格里菲斯,語氣十分坦然地說道:
“給我點錢。”
格里菲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下意識地說道:
“我給你的袋子裡,最起碼有三十枚銀幣,怎麼會缺錢?”
格斯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地解釋:
“這附近的旅館,最低也是十枚銀幣一晚,根本沒有更低的。我記得你說過,我們要在這裡待一週吧?”
格里菲斯瞬間怔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來到溫達姆,遇到的第一個危機,居然不是來自貴族的打壓,也不是來自其他勢力的刁難,而是自己的下屬沒錢住旅店。
三十枚銀幣,在普通城鎮足夠一個人在當地條件好的旅館舒舒服服過一個月,可在溫達姆這種都城,消費水平本就比其他地方高得多,一週的住宿費就要耗掉大部分。
“拿著,幸虧我多帶了一袋子金幣,先拿去用吧。”
……
與此同時,宮殿深處,一間隱蔽的房間內,光線有些昏暗,只有桌上的燭火跳動著,映照出兩個人的身影。
尤里斯伯爵單膝跪在地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又夾雜著一絲辯解:
“陛下,我這樣做,純粹是為了維護米特蘭軍隊的榮譽,還有貴族的尊嚴。”
“如果要是將首功歸於一個傭兵團,對於貴族和軍隊造成非常強烈的衝擊,後果是很危險的。”
在他看來,傭兵團終究是一群唯利是圖的烏合之眾,怎麼能和貴族統領的正規軍相提並論?
首功落在鷹之團頭上,簡直是對整個米特蘭貴族和軍隊的羞辱,那些手握兵權的貴族們也絕不會接受。
坐在上首的米特蘭國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聽完尤里斯伯爵的話,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任何改革都有陣痛。赫爾德蘭也是透過一系列改革,才能在短短幾年內,成為一個能左右我們與尤達戰爭導向的國家。如果發現問題,卻一味固步自封,那對於國家來說,只會慢慢衰敗。”
國王看得很清楚,米特蘭現在看似強大,但內部的問題正逐漸或者已經顯現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若是不及時改革,採用集權制度,打破貴族的壟斷,遲早會被赫爾德蘭超越,甚至被尤達反撲。
尤里斯伯爵卻並不認同,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固執,繼續勸說:
“現在我們與尤達的戰爭,已經進入決戰階段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內部穩定。”
“這次改革,已經觸及了很多貴族們的紅線,如果一邊對外用兵,一邊對內改革,萬一前方帶兵的貴族和一部分軍官叛變,那我們這一年所有的戰果,都有可能失去。”
但國王的態度卻異常堅決,他打斷了尤里斯伯爵的話,語氣冷了幾分:
“我意已決,不必再說。你也剛從外面回來,辛苦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話說到這份上,尤里斯伯爵知道,自己再怎麼勸說也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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