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等人還在宿舍內暢快交談，宿舍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又響亮的鐘聲，那鐘聲絕非平日裡的報時訊號。
緊接著，雜亂的喊叫聲順著風傳了進來，聲音裡滿是慌亂，隱約能聽到“危險”“戒備”之類的零碎字眼，瞬間打破了軍營夜晚的寧靜。
宿舍裡的笑鬧聲戛然而止，所有士兵都瞬間繃緊了神經，臉上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警覺。
十四五歲的少年們，雖然大多還帶著青澀，卻早已在邊境的操練裡練就了基本的應急反應，他們都清楚，這樣急促的鐘聲加上慌亂的呼喊，絕對是出了大事。
眾人還沒來得及出去詢問，宿舍的木門就被猛地推開，一名穿著厚重盔甲的百夫長出現在門口，盔甲的金屬片隨著他的動作輕微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宿舍裡的每一個人。
“有敵襲，你們趕快穿好裝備，到外面空地上集合。”
卡爾沒有絲毫遲疑，和宿舍裡的其他士兵一樣，立刻轉身衝向自己的床鋪，開始快速穿戴盔甲。
盔甲是制式的，貼合身形卻帶著沉甸甸的質感，平日裡訓練穿戴早已熟練，此刻眾人更是爭分奪秒，指尖快速穿梭，繫緊每一處繩結，扣好每一塊甲片，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
原本喧鬧的宿舍裡，只剩下盔甲碰撞的聲響和眾人急促的呼吸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沒人再說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做好戰鬥準備。
穿戴好盔甲計程車兵們，立刻朝著靠牆擺放的一排武器箱走去，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武器所在的位置，上前快速開啟對應的箱子，從裡面拿出屬於自己的燧發槍。
所有人都拿好燧發槍後，沒有任何人指揮，都下意識地將槍穩穩扛在肩上，腳步沉穩又快速地朝著宿舍外走去。
每個人的步伐都很整齊，帶著訓練中養成的默契，原本分散計程車兵，走出宿舍後便自動列隊，一個個身姿挺拔，盔甲在夜色裡泛著冷光，剛才的青澀與嬉鬧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的堅毅與果敢。
整個百人隊計程車兵，以極快的速度在宿舍外的空地上集合完畢，所有人都昂首挺胸，盔甲整齊劃一，燧發槍扛在肩頭，佇列整齊有序。
百夫長快步走到佇列前方，目光掃過面前的百人隊伍，眼神凝重，將當下的情況快速告知眾人。
“有敵人妄圖越過邊境，襲擊軍營，總部命令我們百人隊立刻前往南門指定位置迎敵。”
“是！”
百人隊伍齊聲回應，回應聲落下，百人隊便在百夫長的帶領下，朝著南門快速進發，腳步聲整齊劃一，踏在地面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一行人快步趕到南門，按照往日訓練的部署，立刻登上了城牆，此刻的高牆上，早已佈滿了嚴陣以待計程車兵，每個人都手持燧發槍，目光緊緊盯著城牆外的黑暗，神情凝重，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城牆的各處炮位上，早已裝填好彈藥的火炮整齊排列，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城外，炮兵們守在火炮旁，雙手緊握操作杆，隨時準備開火，往日里這些火炮只是威懾之用，今日卻要真正投入戰鬥。
卡爾順著城牆往遠處望去，能看到不遠處的瞭望塔，此刻那座原本用來預警值守的高塔，正如同一隻燃燒的火爐，火光沖天，塔身被熊熊烈火包裹，濃煙滾滾，直衝雲霄，顯然瞭望塔上計程車兵已經遭遇了不測，這一幕，讓高牆上計程車兵們心頭更沉，也讓所有人都明白，這次來襲的敵人，遠比想象中更加兇狠。
負責帶領卡爾他們這支小隊的什長，此刻正站在城牆的一處垛口旁，目光死死盯著城外的黑暗，眉頭緊緊皺起，嘴裡忍不住低聲感慨。
“我待在這裡這麼些年了，還沒見過這種情況，往日里最嚴重的情況，頂多就是偶爾抓幾個偷渡的難民，或是攔截幾夥走私的販子，像這樣直接襲擊軍營的事，根本前所未有，這已經屬於重大事件了。”
什長的話語裡滿是唏噓，也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擔憂，周圍計程車兵們聽到這話，心裡也都泛起了嘀咕，不少人臉上露出了惶恐的神色，畢竟他們大多都是年紀尚輕的新兵，從未經歷過真正的戰事。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臉上帶著幾分慌亂，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忐忑。
“我聽剛才從瞭望塔方向趕回來計程車兵說，好像是有什麼怪物，那些東西根本不是普通人的模樣，看著格外嚇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什長就立刻抬手擺了擺，打斷了他的話語。
“怎麼可能啊，哪有什麼怪物，不過是敵人的偽裝罷了，別胡說八道，擾亂軍心，現在最重要的是做好警戒，盯緊城外的動靜，有任何情況立刻上報。”
周圍計程車兵們雖然心裡還有疑慮，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城外，握緊手裡的武器，死死盯著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空氣裡的壓抑感，越來越濃重，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沉寂，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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