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清楚,尤里斯伯爵最看重的就是白龍騎士團的榮耀,還有自己在國王面前的地位,這些話,足以讓對方徹底失去冷靜。
小霍斯平復了一下語氣,繼續開口,話語裡帶著對局勢的分析,每一個字都在挑撥著尤里斯伯爵的神經。
“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鷹之團每場戰鬥都能取得勝利,這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事實,沒有人知道這場戰爭會在什麼時候結束,這也就意味著,那個帶領鷹之團的人,會一直靠著軍事上的勝利,不斷積攢屬於自己的榮譽。”
“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他還有別的什麼辦法,能獲得國王的青睞,可陛下現在對這個年輕人格外看重,說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坐上將軍的位置,甚至一步步爬到統帥的位置上。”
尤里斯伯爵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牙齒緊緊咬在一起,語氣裡滿是刻骨的恨意與不甘。
“胡說!”
“我絕對不會允許,一個剛來到王都沒多長時間的傭兵,成為和我身份相當的將軍……那個出身平民的傢伙,憑什麼站到和我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小霍斯看著尤里斯伯爵憤怒到極致的模樣,心中暗自判斷,眼前的時機已經完全成熟,自己的挑撥已經達到了想要的效果,接下來只需要輕輕一推,就能讓對方做出自己想要的決定。
他沒有絲毫猶豫,繼續開口,話語裡帶著隱晦的誘導,將最危險的想法,不動聲色地遞到尤里斯伯爵面前。
“我剛才說的,只是一種可能出現的情況,當然,也存在另外一種可能,狩獵本身是一項存在危險的活動,如果他在獵場之中,不小心被其他參與狩獵的人射出的箭擊中,年紀輕輕就丟了性命……”
聽到這話,尤里斯伯爵的眉頭微微一挑,原本憤怒的情緒稍稍收斂,目光落在小霍斯身上,帶著審視與訝異。
他向前邁出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對小霍斯這番話的質問。
“你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動心思,在這麼重要的公開場合,策劃行刺的事情。”
小霍斯連忙搖頭,臉上露出無害的神情,語氣裡滿是辯解,將自己的意圖藏得嚴嚴實實。
“我沒有這個意思,這只是一種假設而已,畢竟在心裡,您應該也希望這樣的情況出現吧。”
尤里斯伯爵沒有立刻反駁,小霍斯見狀,繼續輕聲開口,將最關鍵的辦法,輕輕說了出來。
“如果是一支塗了毒藥的箭,那這件事就再合適不過了。”
尤里斯伯爵陷入了沉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腦海裡飛速地思索著,一邊是鷹之團不斷崛起帶來的威脅,一邊是在狩獵場動手的風險。
可一想到那個平民出身的傢伙,即將搶走自己的榮耀與地位,心中的不甘與恨意,就壓過了所有的顧慮。
片刻之後,尤里斯伯爵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冰冷的決絕,沒有絲毫的猶豫。
“被箭射殺嗎,這樣的死法,倒是很配一個平民的身份。”
說完這句話,尤里斯伯爵沒有再看小霍斯一眼,轉身徑直離開,腳步沉穩,顯然已經在心裡做出了決定。
看著尤里斯伯爵遠去的背影,小霍斯站在原地,臉上緩緩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那笑容裡藏著深深的算計與得意。
他的心裡很清楚,格里菲斯帶領的鷹之團最近勢頭太過迅猛,在軍隊和貴族之中的聲望越來越高,已經嚴重威脅到了自己的利益,讓他不得不時刻提防。
而尤里斯伯爵手握白龍騎士團,在王國內根基深厚,野心也從未遮掩,一直都是自己需要警惕的物件,甚至對方心中藏著的篡位想法,他也略有察覺。
這兩個人,都是他前進路上的阻礙,不管是格里菲斯在狩獵場出事,還是尤里斯伯爵因為行刺的事情敗露被治罪,只要其中任何一個人失去一切,對他而言,都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的結果。
他剛才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試探,都是為了挑起兩人之間的矛盾,讓尤里斯伯爵主動出手,自己則能坐收漁翁之利,不用沾染半點風險,就能除掉兩個心腹大患。
此刻看著尤里斯伯爵決然離開的背影,小霍斯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接下來,只需要靜靜等待狩獵之日的到來,看著這場由他親手挑起的紛爭,按照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就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