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嗤笑一聲,猛地別過臉去,語氣裡滿是不屑,
“本宮可不信你會安什麼好心。”
“你知道你為何入宮多年,承寵無數,卻始終沒有身孕嗎?”
甄嬛的聲音很輕,緩緩剖開多年來無人敢說的謊言,
“你日日焚著的歡宜香,那是皇上特意為你制的,裡面摻了大量的麝香,足以讓女子終身不孕。”
“你胡說!”年世蘭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她緩緩轉過頭,眼睛瞪得極大,佈滿了血絲,像是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聲音都在發顫。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中清楚。”
甄嬛看著她崩潰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波瀾,繼續道,
“年羹堯手握重兵,功高震主,皇上早就忌憚年氏一族,他怕你生下皇子,會助長年氏的勢力,會讓他的皇位不穩,所以從你入王府那日起,他對你的所有恩寵,所有溫柔,都是算計。”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年世蘭驟然慘白如紙的臉,字字誅心,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她的心臟,
“難道你真的以為,皇上是真心愛過你嗎?”
“不可能....不可能....”年世蘭喃喃自語,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指節泛白。
她想起多年來,自己盼星星盼月亮,盼著能生下一個孩子,盼著能與皇上白首偕老。
那些日日夜夜的期盼,那些小心翼翼的歡喜,原來都只是一場鏡花水月的騙局。
真相像一把熊熊烈火,燒穿了她這麼多年的執念,原來她這一生,不過是帝王棋盤上一顆隨時可以捨棄的棄子。
“皇上,皇上他....不會這麼對我的.....”年世蘭的聲音破碎不堪,淚水洶湧而出,混著臉上的汙垢,淌出兩道狼狽的痕跡。
甄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你害了那麼多人,可到頭來,你才是這深宮裡,最可憐的那個。”
說完,她拂袖轉身,再不回頭,腳步沉穩地朝著冷宮門外走去。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哭喊,像一把利刃,劃破了冷宮的死寂,
“皇上!你害的世蘭好苦啊——!”
緊接著,便是“咚”的一聲悶響,重物狠狠撞擊石壁的聲音,沉悶而刺耳,在這空蕩的冷宮裡,聽得格外清晰。
甄嬛的腳步猛地一頓,脊背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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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的訊息傳到養心殿時,皇上正埋首案前批閱奏摺。
蘇培盛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臉色有些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皇上...年庶人她...觸柱自盡了。”
皇上握筆的手猛地一頓,狼毫筆尖的墨汁滴落在奏摺上,暈開一團烏黑的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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