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旨,復年氏華妃之位,以貴妃之禮下葬。”
蘇培盛愣了一下,連忙伏下身道:“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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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觸柱自盡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紫禁城的各個角落。
後宮眾人聽聞,皆是暗自鬆了口氣,人人都道是惡有惡報,罪有應得。
唯有曹琴默,自那日聽聞噩耗起,便如驚弓之鳥,整日心神不寧,連白日里都坐立難安。
入夜之後,夢魘更是纏上了她。
每每閉上眼,便見年世蘭渾身是血地朝她撲來,昔日明豔張揚的臉龐此刻猙獰可怖,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厲聲質問,
“曹琴默!你為何背主求榮?為何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我身上?!”
淒厲的嘶吼聲,夜夜在她的寢殿裡迴盪,驚得她冷汗涔涔,從夢中驚醒,再也不敢閤眼。
這般日夜顛倒,心神俱疲地折騰下來,不過幾日功夫,曹琴默便染上了風寒。
她只當是尋常冬日病症,隨意打發宮人去叫太醫來看看,又服用了些尋常的湯藥,並未放在心上。
可這風寒來得洶洶,不過三五日,便讓她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夜裡更是咳得無法安睡,面色一日比一日憔悴,原本還算豐潤的臉頰迅速消瘦下去,眼窩深陷,整個人瞧著竟有了幾分枯槁之態,身子也愈發孱弱,連起身都要宮人攙扶。
太醫院的太醫們開了無數滋陰潤肺、驅寒止咳的方子,可藥汁喝了一碗又一碗,曹琴默的病卻半點不見好轉,反倒愈發沉重。
皇上聽聞曹琴默得了風寒的訊息,聞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吩咐蘇培盛一句“讓太醫院好生醫治”,便再無下文。
他素來知曉曹琴默的涼薄與狡詐,況且在他看來,年世蘭本性不壞,能夠做下那麼多的錯事,與曹琴默的挑撥和出謀劃策也少不了干係。
還有就是,皇上終究對這樣背主求榮、心機深沉的女子存了幾分忌憚,今日她能背叛年世蘭,他日便也能背叛自己。
這般心思輾轉間,皇上與太后竟是不謀而合。
兩人私下裡隱晦提及,都覺得曹琴默這般女子,留在宮中始終是個禍患,不如就此除了,永絕後患。
臘月初雪那日,紫禁城飄起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很快便將宮牆染成了一片雪白。
晚間,曹琴默服下太醫新送來的湯藥後,只覺渾身懶洋洋的,倦意鋪天蓋地襲來,很快便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宮人進去喚她用早膳時,才發現她早已沒了呼吸。
皇上得知以後,只是吩咐按照嬪位好好安葬,至於溫宜公主,皇上按照甄嬛的提議,交給了端妃撫養。
後宮眾人聽聞這個訊息,皆是一陣唏噓,卻也無人敢多言半句。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便到了年關。
紫禁城也透出幾分暖意融融的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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