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漪房接到傳召時,心頭猛地一緊。
她知道薄姬素來不喜歡自己,如今王后重傷,自己卻完好無損地回來,薄姬這一召,恐怕是來興師問罪的。
可再不想去也得去。
她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理了理衣襟,隨著內侍趕往孔雀臺。
她才剛踏入孔雀臺殿門,還未來得及行禮,薄姬的厲聲質問便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竇漪房!此次邊關之行,你與子冉一同伴駕,為何子冉重傷,你卻毫髮無傷?你是不是心存異心,罔顧代王與王后安危!”
字字如刀,句句如冰,劈頭蓋臉,毫不留情。
竇漪房臉色一白,她正要俯身請罪,張嘴想要開口辯解,可話還沒出口,忽然,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猛地衝上喉嚨。
這噁心來得毫無徵兆,胃裡像翻江倒海一般,一陣一陣地往上湧,她控制不住地彎腰,扶著殿柱,劇烈地乾嘔起來。
“嘔..咳咳....咳咳.....”
她嘔得厲害,身子弓得像一隻蝦,眼眶瞬間泛紅,淚水都被嗆了出來。
她扶著柱子,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不停地咳,不停地乾嘔,難受得渾身發抖。
這一幕突如其來,薄姬眉頭一蹙,原本凌厲的神色稍稍和緩了些,卻也帶著幾分疑慮與審視。
她看著竇漪房那副難受的模樣,沉聲道:
“你這是怎麼了?哀家不過才說你幾句而已,便作出這副模樣給誰看?”
話雖如此,可她畢竟是過來人,竇漪房這反應,這模樣,這無緣無故的噁心乾嘔,像極了她當年懷劉恆時的樣子。
薄姬心頭猛地一震,眼神驟然變得複雜起來,她盯著竇漪房,沉默片刻,隨即沉聲道:
“傳醫官來!”
醫官匆匆趕來,確認了竇漪房有孕的訊息。
“恭喜太后娘娘,恭喜竇美人!美人脈相滑利有力,確是喜脈,已有一月身孕!”
這一聲賀喜,如同驚雷一般在殿內炸開。
竇漪房自己都愣住了,她怔怔地坐在那裡,望著醫官,望著薄姬,望著周圍那些跪地賀喜的宮女內侍,大腦一片空白。
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從心底湧上來,瞬間沖淡了所有惶恐與不安,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她有孕了。
有了和代王的孩子。
她撫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眶泛紅,手指微微顫抖。
訊息很快傳遍王宮,劉恆正在批閱奏章,眉頭緊鎖,心不在焉。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內侍跑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氣喘吁吁地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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