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看著吳婉吟,眸色漸深,琥珀色的瞳仁裡,翻湧起狡黠與冷冽的光,
“我可以附身於你,替你取那兩人的性命,但你要想清楚,一旦我附身,你的意識便會陷入沉睡,待到大仇得報之日,便是你魂飛魄散、永不超生之時。”
“我不怕!”吳婉吟的聲音斬釘截鐵,字字泣血,“只要能讓他們不得好死,我吳婉吟,什麼都不怕!”
夭夭頷首,琥珀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讚許。
她湊近吳婉吟的耳畔,呵氣如蘭,帶著一縷淡淡的桃花香,
“好。那從今日起,我便是你,你便是我,你的心願,我替你完成。”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刺目的白光猛地炸開,如同驚雷破空,瞬間籠罩了整座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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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門。
貴嫦端著食盒,步子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殿內靜坐的人。
食盒上已經掉了漆,她用袖子仔細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將四碟小菜擺上桌。
她又從食盒底層捧出一碗糙米飯,盛在缺了個小口的白瓷碗裡,遞到吳婉吟面前,
“娘娘,該用午膳了。”
時間,正回到了吳婉吟被毒殺的那一日。
吳婉吟抬眸,目光落在眼前算不上精緻的膳食上,又緩緩轉向貴嫦。
少女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宮裝,眉眼間卻滿是關切。
夭夭附在這具身體裡,清晰地觸到了原主殘存的記憶。
貴嫦是她做皇后時,親手挑的貼身宮女,性子耿直,忠心耿耿。
哪怕她被廢后幽禁南門,貴嫦也從未有過半分怨言,端茶送水,噓寒問暖,不離不棄。
可就是這樣一個好姑娘,最後卻被萬貞兒安了個“謀害廢后”的罪名,扔進天牢,受盡折磨,被迫三尺白綾了卻殘生。
夭夭的心頭掠過一絲涼意,面上卻不動聲色。
貴嫦見她只是看著飯菜,遲遲不肯動筷,便又放柔了語氣,輕聲安慰,
“娘娘別太憂心,陛下只是一時被那萬貴妃迷了心竅,等他回過神來,氣消了,定會接您回坤寧宮的。”
吳婉吟聞言,忽然輕笑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說得對,本宮,一定會再回去的。”
貴嫦被她這一笑晃得有些恍惚。
吳婉吟雖穿著一身素色舊宮裝,髮髻散亂,卻難掩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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