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出神間,卻見吳婉吟已經拿起了桌上的銀筷。
她夾了一筷子蔫巴巴的青菜,又舀了一口糙米飯,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細細咀嚼著嚥了下去。
貴嫦見狀,臉上立刻露出喜色,忙不迭地說道:
“娘娘慢些吃,不夠的話,奴婢這就去御膳房再求些來。”
可話音剛落,吳婉吟卻忽然停了筷。
她的眉頭猛地蹙起,原本還算紅潤的臉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她猛地捂住胸口,身子微微佝僂起來,喉間湧上一陣被刻意催動的腥甜。
下一秒,一口滾燙的鮮血便猛地噴了出來。
“娘娘!”貴嫦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她撲過去,死死扶住搖搖欲墜的吳婉吟,聲音裡帶著哭腔,抖得不成樣子,
“您怎麼了?您別嚇奴婢啊!您這是怎麼了?”
吳婉吟順勢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她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纖細的指尖緊緊攥著貴嫦的衣袖,指節泛白。
她抬起眼,目光渙散,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痛楚,“這飯菜,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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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周太后斜倚在鋪著厚厚狐裘的軟榻上,雙目微闔,幾個伶俐的宮女正低眉順眼地替她揉捏著雙腿。
忽然,殿門被猛地開啟,帶著一股凜冽的寒風,貴嫦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她髮髻散亂,青布宮裝的裙襬沾了泥汙,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連禮數都顧不上了,撲通一聲跪倒在金磚地面上,膝頭重重磕下去,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太后!太后娘娘救命啊!”她的聲音裡裹著濃重的哭腔,抖得不成樣子,“我們娘娘用膳時忽然嘔血,如今已是昏迷不醒了!”
周太后猛地睜開眼,眸中睡意瞬間散盡。
她手中捻著的沉香佛珠串子,啪嗒一聲掉落在榻上,滾了幾滾,散了一地。
她猛地坐起身,厲聲問道:“怎麼回事?!好好的,怎會嘔血昏迷?”
周太后素來厭惡萬貞兒,那個比皇帝大了十七歲的宮女,仗著舊日情誼,竟將後宮攪得雞犬不寧,還蠱惑得皇帝昏了頭。
反觀吳婉吟,溫柔賢淑,知書達理,又是她親自挑中的兒媳婦,當初一力將她扶上後位,便是盼著她能穩住後宮。
可惜皇帝鬼迷心竅,竟為了萬貞兒廢了她的後位,周太后心中本就憋著一股氣,即便吳婉吟被廢,她也暗中囑咐宮人多照拂,斷不許人苛待了她。
“是飯菜!”貴嫦哭得喘不過氣,胸口劇烈起伏著,雙手死死攥著裙襬,“方才娘娘不過才用了兩口午膳,轉眼就吐了血,那血....那血烏紫發黑,奴婢瞧著,那飯菜定是被人動了手腳!求太后發發慈悲,救救娘娘吧!”
“豈有此理!”周太后氣得拍案而起,她臉色鐵青,鳳目圓睜,看向一旁侍立的掌事太監,“傳太醫院院判,讓他立刻隨哀家去南門!再派人去乾清宮請皇上即刻過來!”
“是!奴才遵命!”
周太后沉著臉,也顧不得梳妝,快步往南門趕去。
她越想越氣,這後宮裡,除了萬貞兒那個毒婦,還有誰敢對吳婉吟下手?
!了天了反是真,心殺了竟今如,了罷就也道霸行橫,驕而寵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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