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掐死這個孩子,吳婉吟定會痛不欲生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萬貞兒的手便不受控制地朝著搖籃探去,指尖堪堪要碰到那柔軟的襁褓。
“住手!你在幹什麼!”
一聲厲喝陡然劃破殿內的寂靜。春華提著裙襬,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
她奉了吳婉吟的命令來瞧小皇子,剛走到殿外,便瞧見那抹可疑的背影,心下一驚,想也沒想便闖了進來。
萬貞兒被這聲斷喝驚得一顫,回頭見是春華,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轉瞬便被狠厲取代。
她猛地伸手去抱搖籃裡的朱佑稷,聲音淒厲得像是淬了毒,
“今日我便讓這孽種,給我陪葬!”
春華見狀,魂都嚇飛了,她撲上去死死拽住萬貞兒的胳膊,嘶聲大喊,
“萬嬪!你瘋了!快來人啊!”
春華這一撲,殿裡的宮人終於反應過來,紛紛尖叫著上前,七手八腳地去拉萬貞兒。
萬貞兒被幾人拽得動彈不得,氣得雙目圓睜,張口便朝著春華的手腕狠狠咬去。
春華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死死攥著不肯鬆手。
“來人啊!有刺客!快來人啊!”
宮人們的喊聲刺破夜空,瞬間驚動了殿外的侍衛。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萬貞兒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狀若瘋癲,拼命掙扎著,髮髻散亂,衣衫歪斜,嘴裡嘶吼著,
“放肆!你們都放肆!本宮是貴妃!是皇上最心愛之人!你們敢對本宮不敬!”
侍衛們衝進來時,正瞧見這般混亂的景象,當即一擁而上,將萬貞兒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地磚的寒氣透過衣衫滲進來,硌得她皮肉生疼,可萬貞兒卻像是毫無知覺。
她癱在地上,望著搖籃裡安睡的嬰孩,突然發出一陣淒厲的狂笑。
笑聲在寂靜的偏殿裡迴盪,尖銳又瘮人,聽得在場的人,個個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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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見深得知訊息之後來得極快,他的目光先是掃過地上狀若瘋癲、髮髻散亂的萬貞兒,隨即落在搖籃裡兀自安睡的朱佑稷身上,緊抿的下頜線這才緩緩鬆緩了幾分,眼底的焦灼褪去大半。
春華見狀,連忙屈膝要行禮,卻被朱見深抬手止住。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叮囑道:“皇后剛生產完,身子虛弱,此事暫且瞞著她,別擾了她靜養。”
“奴婢知道了。”春華躬身應下,聲音恭謹。
朱見深這才緩步走向被侍衛死死按在地上的萬貞兒,他居高臨下地站著,玄色的靴尖離她不過三尺,眼底翻湧著失望,更藏著滔天的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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