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臣妾看來,這皇宮金碧輝煌,卻如同一座牢籠。”
這話若是換了旁人說出口,怕是早已被拖下去治罪。
可皇上聽了,非但沒有動怒,眼底的興致反倒更濃了。
他見過太多曲意逢迎的嘴臉,胡芸角這番直白的話,反倒像一股清流,撞進了他沉寂已久的心。
他忽然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又帶著幾分帝王的霸道,
“既然你覺得是牢籠,那朕便給你自由,往後在這宮裡,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無人敢管你。”
他看著她眼底閃過的一絲訝異,又補充道:“朕甚至可以帶你出宮去玩,只要你想去,朕便陪你去。”
胡芸角的心頭猛地一跳。
出宮。
她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的思緒,聲音依舊淡淡的,聽不出半分情緒,
“謝皇上恩典。”
皇上見她依舊這般模樣,非但不惱,反而覺得愈發有趣。
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低聲道:“你這樣的女子,朕倒是越來越喜歡了。”
胡芸角沒有回應,只是望著帳外跳動的燭火,眸色沉沉。
夜色漸深,皇上攬著胡芸角躺下,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龍涎香的味道,繾綣又壓迫。
他的指尖劃過她的脊背,帶著幾分情動的繾綣,語氣低沉沙啞,
“夜深了,安歇吧。”
胡芸角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偏過頭,避開他的觸碰,聲音輕而冷,
“皇上,臣妾今日身子不適,怕是不能侍寢。”
她垂著眼,指尖攥緊了寢衣的衣角,指節泛白。
昨夜與永琪的溫存還殘留在肌膚上,那些細密的吻痕,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她想讓這些痕跡再多留幾日,哪怕只是自欺欺人地守著這一點念想,也好過在這冰冷的宮闈裡,徹底迷失自己。
皇上的動作頓住,黑暗中,他的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影上,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勾起了唇角。
後宮裡的女人,哪個不是費盡心思地討好他,巴不得能爬上龍床?
唯有眼前這個女子,敢這般直白地拒絕。
這般有性格,倒真是合了他的心意。
征服欲,像藤蔓般在他心底瘋長。
他倒要看看,這朵帶刺的玫瑰,究竟能傲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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