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攥緊了手中的素色絹帕,指節都泛了白,“姐姐,我方才苦口婆心地勸永琪,讓他離那胡芸角遠些,他竟半點聽不進去!滿口都是胡芸角的好,說她身世可憐,說我們冤枉她,是非對錯都分不清了!”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仍在劇烈起伏,語氣愈發憤懣,
“胡芸角分明是給他灌了迷魂湯!如今她得了皇上的寵愛,還這般勾著永琪的心思,這宮裡到處都是眼線,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可怎麼是好。”
如懿神情有些怔忡,她本以為自己才是皇上心中最重要的人,他們青梅竹馬,皇上又不管不顧的冊立了自己做繼後。
可皇上對胡芸角的痴迷,後宮眾人有目共睹。
連日來,宜春殿的賞賜流水似的送進去,御膳房的珍品、織造局的錦緞、西域進貢的珠寶,幾乎沒斷過。
皇上甚至為了她,破例免了她每日請安的規矩,這般榮寵,早已惹得六宮側目。
這樣的偏愛,皇上對自己都不曾有過。
如懿心中十分吃味,可為了體面,卻不曾表露出來。
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胡芸角的錯,至於自己的少年郎,不過是被這胡芸角蠱惑了而已。
“這胡芸角,的確不是個安分的。”如懿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不喜,
“皇上為了她,連後宮的規矩都肯破例。”
海蘭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湊近如懿,壓低了聲音提議,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姐姐,依我看,咱們不能再由著她這般下去了,不如你我一同去宜春殿走一趟,當面敲打敲打她!讓她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篤定,
“姐姐你是中宮皇后,她不過是個仰人鼻息的答應,咱們親自上門,諒她也不敢放肆。”
如懿沉默片刻,有些躍躍欲試,是啊,她可是大清的皇后,是皇上的妻子,更是撫養過永琪的皇額娘,自己在這兩個男人的面前,應該都比胡芸角重要的多了吧。
自己是該去敲打敲打胡芸角,讓她認清自己。
“也好,海蘭,咱們是該好好的勸一勸胡芸角了。”
如懿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皇上駕到——”
海蘭臉上的憤懣霎時褪去,眉眼間湧上幾分喜色。
她想著皇上這時候過來,定是特意來看望如懿的,姐姐和皇上感情如此之好,哪裡是一個胡芸角能夠比得上的。
“臣妾參見皇上。”
二人連忙起身行禮。
皇上踏入殿內,目光匆匆掃過二人,說道:“免禮吧,愉妃也在啊。”
說罷,皇上竟連半點寒暄都沒有,徑直走到如懿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皇后,朕今日來,是有一件要緊事要交給你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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