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試圖驅散那股揮之不去的困頓,這才發覺天色已亮。
青棠被這動靜驚醒,睫羽輕輕顫了顫,眸子還帶著初醒的迷濛,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愛。
她眨了眨眼,見皇上已然醒轉,連忙撐著身子想要坐起,動作急了些,錦被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肩頸,上面還殘留著昨夜的紅痕。
“皇上,臣妾伺候您更衣梳洗。”
“不必忙活。”皇上伸手,一把按住她的手腕,那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篤定,將她的身子重新按回軟枕上。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柔聲道:
“昨夜定是累著了,再睡半個時辰,不用起身。”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若是實在累了,今日便不去請安了。”
青棠依在枕上,烏髮如瀑般散在錦枕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嬌俏可人。
她眉眼溫順,睫羽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看起來乖巧得像一隻被主人撫摸的貓兒。
她垂眸輕聲應道,
“臣妾知道了。”
可她的心底,卻早已翻湧起細碎的嘲諷。
不去請安?那怎麼行。
她費盡心思,不就是要讓如懿看著她風光,看著她坐擁聖恩,卻只能強裝體面、憋出內傷嗎?
她巴不得立刻就出現在翊坤宮,親眼瞧瞧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姐姐,瞧見她這個新晉受寵的妹妹容光煥發、眉眼含春地出現在面前時,是如何的妒火中燒,又不得不維持端莊體面的窘態。
那場面,光是想想,便讓人覺得痛快。
不多時,宮女太監們得了李玉的招呼,輕手輕腳地魚貫而入,端著熱水、捧著龍袍、託著冠冕,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連呼吸都刻意放慢了半拍,生怕發出半點聲響驚擾了聖駕。
皇上雖倦態未消,眼皮底下還帶著一圈淡淡的青色,可到底是九五之尊,一旦起身,便又恢復了那副威嚴端方的模樣。
他快速起身更衣,張開雙臂任由宮女們伺候著穿上明黃色的龍袍,繫上玉帶,戴上朝冠,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臨去前,他又回頭看向床榻上的青棠,目光在她露在錦被外的那一小截皓腕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她慵懶依枕的嬌態上,再三叮囑道:
“好生歇息,朕晚些再來。”
說完,他才在李玉的伺候下,步履匆匆地離開了鍾粹宮。
殿內徹底安靜下來,青棠躺在錦被之中,聽著皇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她當即掀被起身,動作乾脆利落,赤足踩在絨厚的波斯地毯上。
挽雲連忙端來熱水,伺候她洗漱。
青棠坐在妝臺前,銅鏡裡映出一張嬌豔欲滴的臉,眉梢眼角還帶著昨夜承恩後的慵懶與風情。
她望著鏡中的自己,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鋒芒的笑意。
”。裝宮紅水的賜賞日昨上皇套那穿就,妝梳生好我給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