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只飛快地掃了一眼,便將皇上臉上的神色盡收眼底。
她連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語氣裡帶著訝異和關切,
“皇上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話音未落,皇上已經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他指尖攥著她的手腕,力道比平日裡重了幾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話,急欲找個人傾吐。
他拉著青棠的手腕,將她帶到軟榻邊坐下,眉心的褶皺擰得死緊,沉聲開口,語氣裡滿是對如懿的不滿,
“皇后如今,真是年紀越大,性子越顯偏執執拗!”
青棠垂著眼,沒有立刻接話。
皇上重重地嘆了口氣,語速比平日裡快了許多,“朕念著年少情分,也顧全她皇后的體面,特意陪她出遊散心,處處遷就順著她,可她偏偏不知足,一味鬧脾氣,實在讓朕心累。”
他說著,眉頭越皺越緊,手指無意識地在膝頭敲了兩下,又重重地攥成了拳 顯然是氣得不輕。
青棠垂著眸,面上不動聲色,心底掠過一絲極快的冷光。
“姐姐向來溫婉持重,怎會惹皇上這般生氣?”
她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種不解世事的懵懂,彷彿真的不明白如懿為什麼要鬧,“想來是有什麼誤會吧。”
皇上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失望和無奈,
“誤會?她竟連你這個親妹妹的醋都吃,整日糾結這些兒女情長,全然忘了自己皇后的身份。”
青棠心頭一動,面上卻依舊保持著那副擔憂的神色,她微微抬起眼眸,眼底盛滿了關切,
“皇上切莫動怒,姐姐定是近日心緒煩雜,一時想岔了,並非故意惹皇上不快。”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片刻後才又開口,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女兒家的小心翼翼,
“臣妾與姐姐終究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哪來的這般嫌隙。”
皇上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心底那股煩躁被一陣暖意沖刷得淡了幾分。
他伸出手,將青棠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和欣慰,
“還是你最懂事,最是善解人意,朕何嘗不念舊情,也不想傷了夫妻情分,若是如懿能有你一半體貼,懂朕的難處,順著朕的心意,不這般鑽牛角尖,朕也不會如此氣惱。”
“她是朕的皇后,是六宮之主,朕只盼她能端正心性,打理好後宮,莫要再任性忤逆便好。”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眉頭又擰了起來。
從前如懿就逼著自己追封自己的親額娘,如今還是這般愛忤逆自己,這性子這麼多年了也沒什麼長進,實在是不招人喜歡。
如此性格,自己當初非要她做皇后,當真是對的嗎?
青棠緩緩抬起眼眸,她微微仰起臉,看著皇上線條分明的下頜,柔聲開口,
“皇上別煩心,姐姐定會慢慢想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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