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鹿血酒風波之後,皇上便極少踏足永壽宮,她苦心經營的恩寵一朝盡失,她心中焦灼不已,日夜琢磨著復寵的法子。
聽聞皇上與恪嬪在一處烤肉,魏嬿婉的眼睛忽然亮了。
她當即讓人備了兩隻肥碩的土雞,命春蟬提著,便往鹹福宮方向而去。
行至御花園轉角處,魏嬿婉迎面遇見了一個人,來人一襲大氅,帽沿綴著一圈雪白的狐毛,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出塵。
正是瑤嬪青棠。
青棠目光落在那兩隻被春蟬提著的土雞上,開口道:
“臣妾參見令妃娘娘,令妃娘娘這是要去哪兒?”
魏嬿婉沒想到會撞見青棠,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面上重新浮起得體的笑意,
“瑤嬪妹妹免禮吧,本宮聽聞皇上在恪嬪宮中烤肉,想著去湊個熱鬧。”
青棠緩步走近,她自然知道,新入宮的恪嬪英氣討喜,皇上的心思定然被分走不少。
皇上是喜新厭舊的性子,宮裡永遠不缺年輕鮮活的面孔。
可她素來只是表面上不爭,心中,從未打算過要把恩寵拱手讓人。
不爭寵,她又何苦來這一遭。
“既是如此,”青棠抬眸看向魏嬿婉,眼波流轉間,唇邊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那妹妹便與娘娘一同前去吧。”
魏嬿婉聞言,心中猛地一怔。
可這怔忪不過瞬息,魏嬿婉立刻便反應過來,連忙應道:“好啊。”
她面上笑得熱絡,心裡卻已經在飛快地盤算,多一人同行,固然多一個人分寵,可也讓她自己的行為不那麼突兀。
提著兩隻雞往皇上跟前湊,若是獨自前往,難免顯得刻意巴結,惹人笑話。
可若是與瑤嬪一道,那便成了姐妹間尋常的走動,順路去湊個熱鬧。
更何況,瑤嬪可是皇后娘娘的親妹妹。
有她同行,此事就算傳到了皇后娘娘的耳朵裡,也沒什麼好挑剔的。
皇后總不會連自己妹妹的面子都不給吧。
魏嬿婉想到這裡,笑意更深了幾分,側身讓出半步,與青棠並肩往鹹福宮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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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與魏嬿婉一同踏雪行至鹹福宮外,鹹福宮的朱漆大門緊閉,魏嬿婉深吸一口氣,示意春蟬上前叩門。
宮人進去通傳的工夫,兩人立在門外,各懷心思。
不一會兒,門內傳來腳步聲,朱漆大門被人從裡頭拉開,恪嬪親自出來了。
她眉眼間盡是毫不掩飾的倨傲,站在門檻內,居高臨下地睨著門外兩人,目光從魏嬿婉臉上掃到青棠臉上,又從青棠臉上掃回來,連禮都懶得行一個,下巴微微揚起,直接揚聲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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