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誇讚,落在純貴妃耳中,無異於久旱逢甘霖,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自從孝賢皇后的喪儀上,她和三阿哥被皇上當著眾人的面痛斥之後,皇上便一直不曾給過她好臉色。
皇上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純貴妃身上,又移到青棠面上,心中忽然想起一事。
如懿被禁足翊坤宮後,六宮事務一直是愉妃海蘭暫為處理。
愉妃辦事倒是勤勉,可她那一顆心全向著如懿,處處維護翊坤宮的利益,在皇上看來,終究不是執掌六宮的合適人選。
思忖片刻,皇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緩緩開口,
“往後六宮事務,不必再由愉妃打理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純貴妃和青棠臉上各停了一瞬,
“純貴妃,瑤貴妃,就由你們一同協理六宮,凡事共同斟酌處置,務必維繫後宮安穩和睦。”
這話落下來,殿內安靜了一瞬。
隨即,純貴妃率先俯身下拜,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臣妾遵旨,謝皇上信任!”
青棠也緊隨其後,盈盈下拜,
“臣妾定不負皇上所託,盡心打理六宮事務。”
皇上微微頷首,抬手讓她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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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忠腳下生風一般往啟祥宮趕。
啟祥宮的朱漆大門關著,裡頭正亂成一鍋粥。
宮人們得了訊息,七手八腳地將狗往外牽,那些平日裡被金玉妍捧在手心的狗,此刻全然不知大禍臨頭,有的撒歡亂竄,有的狂吠不止,整個啟祥宮雞飛狗跳。
金玉妍正在內殿歇午覺,被外頭的喧鬧吵醒,出來一眼便瞧見自己的愛犬們被宮人連拖帶拽地往外趕,霎時間瞳孔驟縮,瘋了一般衝了出去。
“住手!都給本宮住手!”
她聲嘶力竭地尖叫著,一把推開牽著狗的宮人,
“誰敢動本宮的狗!本宮先扒了他的皮!”
進忠冷笑道:“嘉貴妃娘娘,皇上有旨,啟祥宮中所有犬隻,即刻盡數送出宮去,不許再私養,奴才也是奉命行事,還請娘娘莫要為難奴才。”
“不可能!”金玉妍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子般剜向進忠,
“皇上怎會下這樣的旨意?是誰?是誰在皇上跟前嚼舌根?”
金玉妍見無人應答,氣的雙目通紅,隨即直奔養心殿而去。
養心殿外,金玉妍不管不顧地闖了進去,直接跪在了皇上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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