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珹被趕去宮外,臣妾身邊連個貼心人都沒有,就只剩這些狗陪著臣妾了!它們是臣妾唯一的念想,每日每夜,只有它們還肯聽臣妾說話,還肯陪著臣妾.....皇上,若是把它們也送走,臣妾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膝行上前,死死拽住皇上的衣襬,苦苦哀求,聲嘶力竭。
皇上的眉頭擰成了一團,眼底滿是不耐與厭惡。
“放肆!”皇上厲聲呵斥,猛地將衣襬從她手中扯出,力道之大,險些將金玉妍帶了個趔趄,
“後宮豈容你這般肆意豢養犬隻驚擾眾人?朕念在往日情分,不曾重罰於你,你反倒得寸進尺,鬧到朕的養心殿來,成何體統!”
金玉妍被呵斥得渾身一顫,隨即又撲上去抱住皇上的腿,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皇上,臣妾沒有他們真的活不下去了....”
皇上滿心煩躁,懶得再與嘉貴妃糾纏,於是擺了擺手說道:
“罷了,朕只准你留下一條狗在身邊,其餘的即刻全部送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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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便這般又平靜地過了數月。
穎嬪巴林氏有了身孕,倒是最近宮中難得的喜事。
轉眼間,穎嬪已經有了八個月的身孕,她出身草原,打小騎馬射箭,骨子裡就閒不住,這日天氣晴好,穎嬪便讓宮女們陪著,往御花園散散心。
“慢些走,主兒慢些走。”
貼身宮女小心翼翼地扶著穎嬪的胳膊,緊張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穎嬪被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笑了,嗔道:
“草原上的姑娘懷了孩子,哪個不是該騎馬騎馬,該做什麼做什麼?偏你們把我當成病秧子似的,走兩步路都要念叨半日。”
宮女嘴上應著,手上卻不敢有半點鬆懈,依舊穩穩當當地扶著。
一行人沿著青石路緩步而行,誰也沒料到,變故就在這一瞬間發生。
金玉妍留下的那條狗富貴兒,不知怎的竟從啟祥宮竄了出來,一路竄到了御花園。
那狗身形矯健,皮毛油光水滑,這些日子被金玉妍養得膘肥體壯。
它許是被御花園裡陌生的氣味刺激到了,又許是瞧見了身著豔色宮裝、行動笨拙的穎嬪,覺得新奇可怖,竟猛地狂吠一聲,齜著牙朝穎嬪撲了過去。
穎嬪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惡犬嚇得渾身一僵,抬頭便看見一條體型不小的狗齜著利齒朝自己衝來,頓時魂飛魄散。
“啊——!”
宮女率先尖叫出聲,本能地擋在穎嬪身前,可那狗來勢洶洶,她哪裡攔得住?
其他宮女也被嚇得四散躲避。
穎嬪下意識地往後躲閃,大腹便便的身子本就笨重,這一退之下,腳下絆住了宮道邊凸起的青石,整個人重重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小腹狠狠地撞在身後一座嶙峋的假山石上。
一聲淒厲至極的痛呼從穎嬪口中傳出,她捂著小腹,臉色在瞬息之間變得慘白如紙,額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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