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俯下身,親手將青棠扶了起來。
“皇后早已失德,不配再母儀天下。”
皇上的聲音冷了下來,提到如懿時,眼底的寒意比外頭的冰雪更甚,
“她身為皇后,卻縱容珂里葉特氏做出那等欺君罔上之事,即便不是主謀,也難逃干係,她如何還能擔得起一國之母的名號?”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青棠臉上,
“這後宮之中,只有你能擔起皇貴妃之責,朕不管旁人怎麼說,也不管前朝那些言官如何聒噪,朕只問你,你願不願意,做朕的皇貴妃?”
青棠迎著他的目光,眼底漸漸浮上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是被皇上的話深深打動了。
“臣妾承蒙皇上厚愛。”她輕輕開口,聲音柔得像春日的風,卻字字清晰,句句鄭重,
“臣妾雖才疏學淺,不敢與先賢比肩,卻願遵皇上旨意,盡心竭力,不負皇上所託。”
皇上大喜過望,眉眼間連日來籠罩的陰霾終於散開了幾分,甚至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意。
“好,好。”皇上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欣慰與滿足,“朕就知道,你不會讓朕失望的。”
青棠垂眸淺笑,任由皇上握著自己的手,指尖微微收緊,像是在回應他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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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月,皇貴妃冊封大典如期舉行。
皇上親自下旨,昭告前朝後宮,冊封青棠為皇貴妃,賜皇貴妃冊寶、金寶,執掌六宮鳳印,所有妃嬪皆需跪拜聽命。
冊封大典定在正月十八,欽天監說是這一年的黃道吉日,諸事皆宜。
這一日,天公作美,連日的大雪終於停了,承乾宮內外張燈結綵,紅氈鋪地,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息。
吉時一到,鐘鼓齊鳴。
青棠身著皇貴妃朝服,緩緩步入正殿。
那朝服是內務府日夜趕工製成的,每一針每一線都精工細作,華貴得令人不敢直視。
“臣妾叩見皇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殿內黑壓壓地跪了一片,妃嬪們齊齊俯身叩首,聲音整齊劃一,在殿宇中迴盪開來,莊嚴肅穆。
青棠緩緩落座,身姿端正,目光緩緩掃過跪了一地的嬪妃,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諸位請起。”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溫和而不失威嚴,“日後六宮事務,還需諸位姐妹同心協力,共保後宮安寧。”
眾妃嬪紛紛起身,口中說著道賀的話,面上堆著得體的笑,心中卻是百味雜陳。
而在人群當中,在一眾恭敬俯首的身影之中,有一雙眼睛,正緩緩抬起,穿過層層疊疊的人影,落在了高坐主位的青棠身上。
魏嬿婉今日穿了一件玫瑰紫色的宮裝,打扮得比往日低調了許多,她跪在人群中,位置不前不後,恰到好處地隱沒在眾妃之中。
她的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容,那笑容與她身邊的嬪妃別無二致,挑不出半分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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