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胸膛劇烈起伏,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冰冷而決絕,
“傳朕旨意,即刻前往景仁宮,召皇后即刻來養心殿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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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諭傳至景仁宮時,皇后正枯坐在空蕩蕩的正殿裡。
殿中的燭火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面上已經沒有從前的鎮定從容了。
那張端莊的面容底下,是翻湧的惶急與不甘,可再不甘,她也不能抗旨。
她站起身,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她住了大半輩子的宮殿,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便隨著內侍,一步一步走出了景仁宮的門。
養心殿內的燭火明晃晃的,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
她一眼便瞥見了階下跪著的那道身影,御膳房的小太監,縮著脖子伏在地上,渾身抖個不停,顯然已經把所有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招了。
可她不肯認輸。
她是皇后,是烏拉那拉氏的女兒。
一旦認下毒殺貴妃、謀害皇子的大罪,不止她身敗名裂、萬劫不復,整個烏拉那拉氏都會徹底傾覆。
她不能認,死也不能認。
不等皇上開口質問,皇后便率先屈膝跪了下去,動作利落而流暢,像演練過千百遍。
她抬起頭,眼底盛滿了委屈與惶恐,
“皇上!”
她的聲音鏗鏘而急切,字字帶著辯駁的力道,
“臣妾冤枉!臣妾從未授意任何人下毒,更不曾有害貞貴妃之心!這一切都是旁人蓄意構陷、栽贓臣妾!”
她抬眸直視皇上,目光懇切而坦蕩,像是在用自己的清白賭一個公道:
“臣妾位居中宮,母儀天下,早已是六宮最尊之人,穩坐後位、執掌內廷,臣妾何須忌憚貞貴妃?又何須鋌而走險,在眾目睽睽的滿月宴上下毒自毀前程?臣妾實在沒有半分行兇動機,求皇上明察!”
她說得句句在理,字字懇切,連她自己都快要信了。
她一口咬定自己是遭人陷害,百般推脫,死不認賬,將所有罪責盡數推為旁人陰謀。
可皇上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只剩徹骨寒涼與極致厭棄。
夏弋查來的人證物證俱全,那些供詞、那些痕跡、那些人證的口述,容不得她半分抵賴。
皇上眼底殺意凜冽,再不聽她半句虛言,沉聲冷喝,“簡直是冥頑不靈!”
他不再與她爭辯,徑直轉頭對殿外的侍衛下令,
“傳朕旨意,將皇后宮中所有宮人內侍,盡數押往慎刑司嚴刑審訊。”
侍衛應聲領命,轉身便要動身前往景仁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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